他长得中规中矩,是混在人群中都找不出的长相,一身气度却能看出是从小富养长大的小少爷。
他几个箭步走上前,胡乱行了个礼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臂呈大字型摊在椅背上,大喇喇抖着腿。
宋知予见状并未生气,只淡淡道:“你可知,藐视大理寺卿该当何罪?”
那王少爷并没有回话,却不自觉地放下腿,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耐烦地望向他。
宋知予问道:“你与那李扶桑关系如何?”
“一般般吧。”
“听说你先前与她关系还不错,但几年后却突然厌弃了她这是为何?”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要何理由?”
“据我所知,你在外并没有相好。你这个喜新的理由并不成立。”
“我的相好可多了,用不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理寺就算有通天的手腕,还能管得了我睡哪个人吗?”
“呵。”
“李扶桑遇害那天晚上,你在何处?”
他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我在书房里睡觉,你应该也问过下人了,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哦?”
“你虽是大理寺卿,可我们京城王家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在朝堂上下都有势力,劝你还是不要管的太宽了。”(在温书猗手上摸了一下)
宋知予了然一笑,又问了些旁的问题。
王少爷意料之中的没有正面回答。
他又传来王老爷和王夫人问话。
王老爷和寻常官场里那些老油条一样,嘴里想来也套不出什么信息。老夫人情况也相同。
日头已经接近正午,但二人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宋知予当即命衙役分开看管府中人,单独关押候审,避免再次串供,同时封存西跨院所有物证,收拢全部口供笔录。
就要留在府里用膳。
然后夸了一句府里的酸梅汤,小桃说了一句:“说来,还是因为小姐近来爱吃酸梅汤,府里才采买了许多呢……”
“酸梅汤?”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察觉出了对方眼中的异常。
宋知予本想派人去寻仵作,但却又止住了想法。
“你是怀疑……”
宋知予颔首:“是的,无杀人重罪不会轻易剖女子尸身,早孕只靠体表容易漏判。”
并没有太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大人,赵氏带到了。”
“好,辛苦。”
匆匆又扒了几口饭,回到刚才那间房间,问话。
“夫人,请坐。”
“李扶桑去世之前可有和你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良久后又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何意?”
“她是那样温婉的女子,从来报喜不报忧,我从她口中是无法得知她的境况的。因此我摇头。”
“但,我是多了解她的一个人啊,我从小就在她家暂住,我们几乎是一同长大的。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她去世之前那半个月,很不安。”
“你能详细说说吗?”
“她似乎很排斥我的接近,我们之前经常挤在一张床上休息,她还动不动叹气,不知道……如今处处看来皆是证据,我怎么就没有及时拦下她呢?”
“夫人,此事并非你之过。你现在好好想想,是否有什么漏掉的细节?”
“有……她经常问起我一些……”
“但说无妨。”
“问起我一些行房的细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