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的丝帐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翻弄着,月光如水洒下,勾勒出帐中两抹缠绕的躯体。
男子壮实的臂膀撑在女子左右,双眼泛红,喘着粗气,仿佛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温书猗瘫软在床榻上,衣裳早已凌乱,露出莹润雪白的肩膀,青丝如瀑,松松挽就,端的是美人如玉。
她似乎被男子恶狠狠的语气吓到,瑟缩了下肩膀:“爷,婢子不知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子撇过脑袋不再看眼前横陈的玉体,嗓子因为翻涌的火气显得异常沙哑:“我问,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婢子……婢子属实冤枉。今夜本也不是婢子当值,谁知刚巧路过门外,就被人一把推进了屋里。”
“一派胡言!相府一向把守严密,怎会有如此疏漏!”
男子的声音带着愠怒,喷出的气息落在温书猗肩上,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婢子真心不知,许是……许是老夫人的主意。”
老夫人的主意?
是了,相府大公子谢灵均,年二十有四,却冷骨天成,疏离自持,只一心扑在早有婚约的白月光邱令晞身上,看也不看旁的女子一眼。
难怪老夫人急成这样,直接令人下药……
“若婢子有半句虚言,愿任爷随意惩处。”
温书猗温声软语地辩驳,情真意切,杏眸中竟簌簌流下泪来。
男子怔松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用手揩去她面上的泪珠,颤抖着送入嘴中。
咸的。
混着一股清冽香气。
他从小清心寡欲,还未如此失控过,许是药物的作用。见了面前的女子,他便再也想不了旁的事情,满心满眼的只想占有她。
他语气中染上一丝气急败坏:“是不是你下的药,爷自会查清楚。”
温书猗的柔夷在他身上推搡着,带起一阵颤栗:“爷既然相信婢子,就放婢子出去吧,婢子今后一定谨慎行事,再不让爷困扰。”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用鼻尖细细嗅闻她的颈部:“你用的是什么香料?”
她瑟缩了一下:“回爷,是木樨。”
他顺着意志,不由自主地将唇贴在她娇嫩的脸颊上,流连而下,引起阵阵颤栗。
“请爷放过婢子。”
说着,她的眼里又蓄满了一汪秋水。
男子停下动作,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怒意:“你不愿跟我?”
她摇了摇头,回望他:“爷,婢子是何等身份,您又是何等身份,婢子心里清楚。”
相府的一个婢子他还是要得了的,左右不过是给个侍妾的身份。
“身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爷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言罢,细细密密的吻又铺天盖地而下。
温书猗浑身打着颤,泫然欲泣:“爷……”
他吻着她的眼角,语气软了下来:“你成了爷的人,爷自会护着你。”
她半晌不语,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玉手颤抖着缓缓去解男人的腰封。
“请爷怜惜。”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男子心中的□□。
月色透窗,纱幔轻晃,娇声软语渐歇。
温书猗蜷着身子窝在男子怀中,气吐如兰。
没想到传闻中清冷自持的相府大公子竟然这般纵欲,明明从未有过通房妾室,在床笫之间竟十分勇猛。
男子见面前女子粉腮印玉,眉眼带怯,眸色不由暗了几分。
温书猗与男子贴得极近,马上感受到了男子的变化,微微一怔。
“爷,婢子累了……”
她轻轻推了推男子块垒分明的胸膛,可在对方看来,这举动简直就是在摩挲点火。
男子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你刚才不是说,任爷随意惩处吗?”
温书猗微微咬着嘴唇,面若桃李,眼里透出淡淡的错愕。
“爷。”
“你背过身去。”
“爷。”
……
两人又在踏上摆弄起来,一夜竟重复了许多次。
迷迷糊糊间,温书猗却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拖着软软的身子穿戴整齐,借着月光看了眼踏上沉沉睡去的男子。
谢灵均,什么钟情白月光十余载,此生非卿不娶,还不是勾勾手就凑上来了。
你也不过如此。
是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温书猗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