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苦心人,虽然战友的遗孀多年前病逝,可他总算凭借那为数不多的线索找到了老战友唯一的血脉。
忽然间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战斗英雄,李麦冬有些茫然。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他爹对他挺好的,生身父母究竟是谁对他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可现在……
“去吧,跟着去部队一样能当医生,到了那里好好学,你过得好,你二黑爹也放心。”
陶主任的话帮李麦冬敲定了前程。
他跟着这位张叔叔走了。
走之前,南越想着把当初借李麦冬的书和图还给他。
李麦冬摇头,“你留着吧,就当留个念想,等我安顿下来给你写信。”
他咬了咬牙,凑到南越耳边轻声说,“到时候你想要啥书,写信给我说,我给你弄。”
南越嘴角扬起,“好,一路顺风。”
李麦冬的离开在七月份掀起了一点涟漪,并不多。
偶尔有人感慨一两句,就又拉着卢鹤鸣的手不放了。
带着学生们出诊的卢鹤鸣,是莲花公社的大红人。
每到一个大队,总能被围得水泄不通。
乡村医疗资源的匮乏,无情地暴露在这位省城胸外科专家面前,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对其他几个学生更为严格。
唯独如此,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问题。
夏静秋特别想哭,尤其是在看到脚底心磨出的水泡后。
卢医生出诊时他们几个要随行观摩,还要时不时上手问诊,当场被卢医生纠错。
虽然村民并没有恶意的嘲笑。
可被那么多人看着,夏静秋还是觉得压力巨大。
这还只是实操的一部分。
每天晚饭后还有各种基础训练。
公社卫生院没有专门的护士,赤脚医生什么都得自己来。
测体温、包扎止血、消毒正骨,这些都得十分娴熟。
更别提卢鹤鸣每天还会各种“犯病”,让他们诊断他得了什么病。
夏静秋在接连犯错后,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南越,“林南越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稍等,我把这点缝合完。”
听到这话,夏静秋哭的更厉害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去看南越的战绩。
“你哪来的猪皮?”
“公社食品站买的啊。”土豆、萝卜她都缝合的不错。
但只适合新手。
泡沫也一样。
现在南越有了更高层次的需求。
用猪皮练手再合适不过。
就是这玩意儿还得花钱买。
好在南越有家里给的钱,倒也买得起。
夏静秋看着南越漂亮的收针打结,忍不住问道:“那我能来练练吗?”
“行啊。”南越十分大方,把线拆了让夏静秋练手。
止住眼泪的最好办法,那自然是分散注意力。
你越劝她越觉得委屈。
倒不如忙起来,忙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黄杨也排队等练手。
女生宿舍里忙了起来。
男生宿舍那边,陈国庆正在背药理,好一会儿忽然间开口,“听说卢医生已经跟县里商量妥当,明天要带我们去县里解剖尸体。”
马振邦放下手里的书,“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