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公社大院里传来自行车的声音,“怎么回事?”
南越松了一口气,“卢医生回来了,马振邦你振作点,别在他面前丢了脸。”
说着她拿起一块纱布,给马振邦擦去脸上的汗以及泪。
卢鹤鸣看到手术室里的人,眼皮猛地一抽。
手掌高高肿起,掌心的纹路几乎都看不到了。
他当即抓住马振邦的手指,一一屈伸。
看到马振邦喊疼的样子,卢鹤鸣又用拇指碰触受伤的掌心周围。
皮肤张力极高,硬邦邦的按不下去。
卢鹤鸣看着额上汗珠弥补的学生,“我现在立即给你动手术,别慌张就是个小手术。”
转头又吩咐南越等人,“准备麻醉,夏静秋消毒,黄杨你来穿线,陈国庆准备纱布擦血。”
至于南越,依旧为他递手术器械。
“Z形切口,充分暴露。”
“完整取出异物,生理盐水冲洗。”
“食指中指屈伸丧失,正中神经损伤。”
“指浅屈肌、指深屈肌、拇长屈肌瘫痪。”
“外膜下对位缝合,细线间断缝合。”
细线那就是5-0号线,毕竟他们这里没有6-0号线。
夏静秋注意到,黄杨选的是羊肠线。
羊肠线便于吸收。
看着卢医生并没有完全缝合伤口,而是用纱布填塞,放置橡皮条引流,她有点不懂。
南越轻声解释,“密闭缝合会增加压力,现在这样是为了减压、引流。”
和那本《手部损伤早期处理》教的一样。
但南越完全没有这类经验,只判断出马振邦是正中神经损伤,可能是筋膜室综合征。
可她没有丝毫把握。
直到卢医生为马振邦动手术,整个手术过程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欠缺的实在太多了。
经验、经验还是经验。
“注射青霉素80万单位,破伤风抗毒素1500单位。”
这个夏静秋来弄。
马振邦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因为局麻的缘故这会儿右手还没恢复知觉。
他好几次想开口,但又始终没能张开这个嘴。
“这两天仔细观察。”卢鹤鸣写下医嘱,“林南越你把医案写下让我看一遍。”
南越立即应下,“好。”
轻拍了下马振邦的肩膀,她跟着卢鹤鸣出去。
筋膜室综合征虽然手术及时,但能否保证这只手恢复到原装程度,便是卢医生都不敢保证。
刚才他手术的时候南越为他擦汗。
看得出卢医生压力很大。
没有直说判马振邦的死刑,或许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手术室里传来马振邦的声音,“其实我还好,起码这只手保住了,怎么也比我二大爷那会儿强多了。”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南越听着也有些难受。
快步跟上卢鹤鸣,低声问道:“他的手能恢复几成?”
“我只有四成把握。”卢鹤鸣苦笑一声,“大概很难握手术刀,不过抓个药打个针问题不大。”
南越心头咯噔一声,“能拿重物吗?”
卢鹤鸣给出另一个答案,“换左手嘛,他还年轻,练练也能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