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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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张嘴，下意识想反驳。

但，想到自己确实是为见他才来学校，顿时开不了口，默默低头，不语。

白栀迎光而站，一低头，最显眼的就是鼻尖，小巧，被阳光一照，能清晰看到小绒毛，再往下，是粉白的唇，微抿着。

沈京瑜莫名轻笑了下，视线往下，看到白栀手中紧攥的水，挑眉，“同桌是给我买的水？”

白栀看看手中的水，抬头，看看沈京瑜，又看看徐赫。

没多想，实话脱口而出：“不是。”

沈京瑜脸色微变。

旁边看男神热闹的徐赫也脸色微变，看白栀眼神明显变了。

这小胖妹，看着人畜无害，说的话，那叫一个大胆。

下一刻，白栀看向徐赫，实话实话：“给他买的。”

沈京瑜：“……？”

徐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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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白栀和徐赫并肩坐在篮球场远处的阶梯，远远望着篮球场上的沈京瑜。

徐赫先开口：“完了，男神指定不高兴了。”

闻言，白栀心头一紧，偏过头，看着徐赫，声音有点结巴：“真的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赫也偏过头，与她对视，面如死色道：“刚刚那个，能看懂吗？”

白栀眨眼，回想了下。

刚刚，两个男生拦在沈京瑜面前，气势强，气场足。

但，与沈京瑜而言，和纸糊的差不多。

沈京瑜后撤，再转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篮球已经进了篮筐。

很帅。

很吸引人。

但，这是能随便说的？

见白栀说不出口，徐赫一字一顿：“刚刚那个叫灌篮，而且防男神的两个人，我认识，初中都是校篮球队的，还代表学校出去打球。”

白栀眨眼，轻“哦”了声。

见白栀还是没懂，徐赫有点急，抓抓头发，“啊”了声：“你刚刚怎么想的？竟然当面拒绝男神，这让他很没面子。”

白栀缩缩脖子，老实道：“但，确实不是给他……”

“停！”徐赫忙打断，“你这水，我不敢喝，怕拉肚子，烂肠子。”

白栀有点委屈，心想，有那么夸张吗。

徐赫看着白栀委屈巴巴的表情，愣了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分。

白栀小声解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顿了下，又道：“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生气，他应该没那么小气……”

这一刻，徐赫对白栀的单纯有了新理解。

岂止单纯，简直一张白纸，要不是长得好看，也没什么笨蛋举动，他会怀疑这人是智障。

徐赫侧身，看着白栀，认真问：“诶，白栀，你是真不知道沈京瑜是谁吗？”

白栀不习惯与人对视，垂下视线，刚好落在徐赫衣领。

啊，有油，红色。

徐赫是个重口味。

她很认真回答问题：“我知道，他是沈京瑜。”

徐赫有点无语，“不是，你知道沈京瑜三个字，意味什么吗？”

“不知道，”白栀摇头，但，从徐赫神情和语气，能感觉到，很不普通。

她想了想，压着声音：“他不是普通高中生？”

徐赫点头，露出赞赏眼神，“诶，对，能看得出，还有救。”

白栀：“……”

白栀有点无语，还有点好笑，自己又不傻，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

但，她知道，徐赫只是很有倾诉欲，没坏心思。

加上，她也很好奇沈京瑜。

又想到开学第一天，大家不怕班主任牛文祥，唯独怕沈京瑜。

当时，她就好奇。

于是，白栀很配合问：“怎么个不平凡法？”

徐赫勾着手指，一条一条数：“个子高，身材好，颜值高，脑子聪明，家里有钱，还有……势。”

白栀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听徐赫讲，时不时“嗯”一声。

徐赫叹道：“简直就是老天爷的宠儿。”

白栀点头，顿了下，不解道：“确实不平凡，可，S中很多像他这样的二代呀。”

远的，不认识，近的，她就知道一个，周林路。

想着，补了句：“比如，高二的周林路。”

虽然不清楚，两人家庭，到底谁更优渥。

徐赫一脸震惊，“白栀同学，我采访你一下，你是S市人吗？”

白栀不懂，这跟他们聊的话题有什么联系，但，老实摇头，“不是，我外地人。”

“难怪，”徐赫恍然大悟，然后倾诉欲更强，“你知道，S市首富，是谁吗？”

白栀一顿，缓慢道：“不会是……”

徐赫拍手，点头，“对，姓沈，沈京瑜的沈。”

白栀眨眼，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徐赫继续道：“沈京瑜是沈家幺子，上头还有一个哥，一个姐，年龄差得蛮多，所以，他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

顿了下，又道：“当然，他自己也很优秀，喜欢游戏，暑假时，折腾了个小游戏，光版权，就卖了好几千万。”

白栀愣了下，偏过头，看向球场上的沈京瑜。

此刻，阳光不像中午那么刺眼，柔和很多，浓稠橘黄，洒在少年身上，像镀了层光，愈发耀眼夺目。

不知是迎着光，还是想到别的什么，白栀眼球酸涩了下，莫名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她忙低头，藏起眸底神色，小声嘀咕：“可，即便这样，也不一定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

徐赫轻“啧”了声：“那可不一定，他脾气不太好。”

闻言，白栀大惊，觉得徐赫说的，和她认识的，不是同一个沈京瑜。

“看起来笑眯眯，很好接近的样子，”徐赫道，“其实啊，下手特狠，把人逼死那种狠。”

白栀眼神放空，声音很低：“是吗？”

“千真万确，我以前初中在他隔壁，”徐赫压低声音，“初三，有几个人惹他当时的女朋友，差点被他打死，听说有个人浑身是血，站都站不起，是被抬出教室。”

白栀看着徐赫，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徐赫见她不信，忙道：“绝不是我传谣，好多同学都看见，当时他那眼神和气场，贼恐怖，贼吓人，随机吓死几个小朋友。”

顿了下，补了句：“我手机里还有他打人的椅子照片，上面还有血，你要欣赏吗？”

“谢谢，不用。”白栀想起周一上午沈京瑜帮自己的温柔模样，随口问了句，“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惹他女朋友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应该也没几人知道为什么，跟他关系好的，应该知道，但，肯定不会透露我们这些外人。”徐赫道，“反正后来沈京瑜正常上学，跟没事人似的，反而被打那几个人一直没来学校，我以为在家养伤，谁知道，直接被学校开出，后来转去其他市。”

顿了下，长吸口气，继续道：“不是转去其他学校，而是其他市，也不知道是他们怕，还是沈家出手。简直不要太可怕。”

白栀一句话没说，向来软糯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严肃的凝重。

徐赫没立刻看出，还在絮叨：“虽然我很想和男神一个班，但，男神脾气这么差，我就坐他后排，万一哪天不小心惹到他，我家那点家底，可不够霍霍……”

说着，又想到刚刚沈京瑜那个不满不爽的眼神，有点担忧，“白栀同学，你说，男神刚刚生气了吗？”

白栀没立刻回答，双臂松开膝盖，缓慢起身，再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徐赫。

徐赫仰着脑袋，望着白栀。

白栀面无表情，语气浅淡：“如果我是他，刚刚有没有生气，不清楚，但，你这想法，会很让人生气。”

徐赫愣住原地，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栀一脸认真，甚至说得上严肃，“你表面一口一个男神，背地却说他坏话，你不是真正喜欢他。”

说完，不管徐赫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徐赫：“……”

徐赫坐在台阶，呆呆望着白栀渐渐远去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收回眼。

******

篮球场。

不知什么时候，沈京瑜下场休息，盯着白栀背影，良久，都没收回视线。

体育委员何文靖走过来，喘得厉害，还不忘抱怨：“不是，你怎么突然这么猛，一点不给兄弟留面……”

何文靖是体育特长生，无论在哪个班，哪个学校，都是体育委员，兼校篮球队队长。

沈京瑜爱运动，篮球是他经常玩的运动之一，两人初中就经常一起打球，关系还行。

至少，沈京瑜认可他打球技术，不然也不会有所来往。

上高中后，在一个班，关系自然比其他同学亲近，至少可以开两句玩笑。

沈京瑜没搭理他，手中拿着矿泉水，没喝。

何文靖顺着他视线看了眼，“那是徐赫和你同桌，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沈京瑜收回眼，拧开矿泉水瓶盖，安静喝水，仰起头，脖颈拉长，喉结滚动。

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水，才扯了扯唇角，轻呵了声：“我也想知道。”

“说到你这同桌，也是神人，刚开学，就请假，还请一周。”何文靖边喘边道，“不过，长得蛮可爱，尤其那双眼，又纯又欲，我感觉她看我时，明明没说话，却好像被叫了声哥。”

沈京瑜偏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何文靖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什么，“诶，京瑜，你不是说，第一排睡觉不太方便？”

沈京瑜瞥他一眼，慢条斯理把瓶盖拧紧，随手往不远处铁网前的垃圾桶一扔，矿泉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圆弧。

而后，一声轻响，准确无误掉进垃圾桶中，都没碰到边缘。

他嗓音低哑：“然后？”

何文靖笑道：“我最后一排，特好睡觉。”

沈京瑜轻笑：“你想和我换位置？”

“是啊，方便你睡觉，也方便我追妹子。”何文靖笑道，“实不相瞒，我就喜欢这款，长得软，性格软，身体也……哈哈哈……软，可爱死了。”

沈京瑜背靠球架，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面篮球的何文靖，轻笑：“你觉得她很可爱？”

何文靖终于意识到不对，扭过头，望着沈京瑜，愣住，用三秒钟消化了下，翼翼问：“难道你也喜欢这款？”

沈京瑜挑眉一笑，“看起来像吗？”

“额，如果你也喜欢，兄弟绝不跟你抢。”何文靖看看走上台阶看不见身影的白栀，又看向沈京瑜，双手举过头顶，“我认真的，我就想想，还没下手。”

沈京瑜勾着唇，眼皮往下耷拉，明明笑着，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何文靖心脏猛地一抖，大脑飞快运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改口：“不，我想都不该想。”

沈京瑜平静喊他名字：“何文靖。”

“啊……”何文靖应了声，咽咽唾液，还想解释什么。

沈京瑜直起身，突然抬脚，踩在他屁|股下面坐的那个篮球，用力往前一踢。

“唰”地一下，篮球滚出老远。

何文靖一屁|股坐在地面，“啪”一声，听着都痛。

但，他不敢喊，反而道歉：“对不起，京瑜哥，我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