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沈京瑜胸|前,距离太近,不仅感受得到温度,还有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早上,在车里,闻到的那股香甜瓜果味,也清晰明了。
是水蜜桃味。
浅淡的,但,很甜。
一个男生,还是看着很酷的男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少女的甜味?
明明难受得不行,都快站不起,却分出心神思考这些。
白栀意识到后,羞耻得脚趾蜷缩,更站不稳。
“能走吗?”沈京瑜垂眸,看着白栀苍白泛红的侧脸,声音柔和,“如果不行,别勉强自己,我直接抱你出去。”
顿了下,补了句:“一切以自己舒服为主。”
闻言,白栀愣了下。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劝她以自我为中心的话。
但,迟疑半秒,还是极果断摇头,声如蚊呐:“不。”
她承受不住。
无论自己心里那关,还是被抱后,如何面对沈京瑜,和乱七八糟的讨论。
白栀都无半点余力承受。
见她不同意,沈京瑜没坚持,也没多说,以这个姿势带她出教室。
走廊的人更多,视线也更多。
白栀完全不敢看,他们什么表情,指尖死死攥住沈京瑜衬衣下摆。
任由他半搂半抱,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跌跌撞撞穿过那些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校门。
最后,白栀头也抬不起,眼也睁不开,缩在沈京瑜怀中,闻着香甜的水蜜桃味道,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有,他的那句:“没事,别怕,我在。”
恍惚间觉得,也许,这条路,没那么长,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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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等在校门口,陈叔站在后座车门前,看到两人这个架势,脸色变了下,立刻拉开车门。
白栀一上车,刚坐稳,就被强劲得凌冽的冷气激得浑身一颤,控制不住打了个寒噤。
沈京瑜侧身,准备帮她系安全带,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抖动。
他轻拧了下眉头,继续手上动作,沉声:“陈叔,冷气关小点。”
闻言,陈叔立刻应了声,迅速调高温度。
但,即便如此,白栀依然觉得冷。
那股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甚至体表,而是从骨头缝,一点一点渗出。
像一粒粒冰晶,从四肢百骸凝结。
她向来胆小,习惯隐忍,更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白栀侧身,把原本蜷缩的身体缩得更紧,双臂死死抱住自己,指尖用力掐住手臂,企图用疼痛压制冷。
沈京瑜眉头微蹙,垂着眼睑,看着缩成一小团的白栀。
明明冷得发抖,却一声不发。
像一朵被雨淋湿的花苞。
柔弱又可怜。
他微眯眼,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别开视线,看向陈叔,淡声:“陈叔,再关小点。”
想了下,补了句:“另外,以后车里备两条毛毯。”
陈叔忙道:“好,京瑜少爷,我记下了,忙完就备。”
车里备毛毯,以备不时之需,是基本操作。
但,白栀没来前,这辆车几乎只为周林路服务。
因此,几乎所有东西,都按周林路要求和习惯。
一个大男生,在大夏天,从来只会嫌热,根本用不到毛毯。
所以,陈叔压根没想到备毛毯的事。
现在,沈京瑜一提,陈叔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工作失职。
甚至,有点担心,白栀不舒服,是不是因为自己原因。
想了会,陈叔谨慎开口:“抱歉,京瑜少爷,是我没考虑到这些,不会再有下次。”
沈京瑜掀起眼皮,看向后视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向来含笑的眼也没什么温度,语气浅淡:“你该抱歉的人,不是我,是白栀,她才是你衣食父母。”
陈叔一怔,抬头,看向后视镜中的沈京瑜,吓了跳,立刻垂眸,小声应:“是……”
白栀缩在后座,闭着眼,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
明白沈京瑜什么意思。
其实,她不是不清楚。
无论陈叔,还是陈姨,或其他佣人,对她,和对周林路不一样。
她没点出,只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的她,得到的,已经很多。
再多的,要不要,已经无所谓。
但,真有人为她不平,为她开口。
白栀震惊之余,觉得无比感动,心里涌上酸涩暖流。
但,很快,她无暇思考太多。
强烈的不适,如猛烈潮水,一阵阵涌来,几乎掀翻她。
短时间内,情绪激烈波动,尤其刚刚,在讲台的强撑。
加上从走出教室到上车,这段路程,冷热交替的刺激。
她的身心,尤其免疫系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崩盘。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家不是上班,就是上课,路上不堵,几乎一路畅通到家。
车驶入地下车库,再坐电梯,直达顶层。
刚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的那一瞬。
白栀立刻松了口气。
下一刻,天旋地转,身体一软,几乎栽倒在地。
走在身后,一直小心的沈京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白栀胳膊,顺势搂在怀中。
“白栀?”沈京瑜看着她绯红的脸,轻拧眉头,抬手,轻触额头,一片滚烫。
“怎么会这么烫?”他皱着眉,低声咒骂了句,半扶半抱,把人弄进客厅。
刚把人安置在沙发,白栀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紧接着,原本只是泛红的脸和脖子,以惊人速度,爆发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甚至呼吸都带上急促哨音。
即便沈京瑜极少生病,也立刻看出。
这是极严重的过敏反应。
厨房中的陈姨听到动静,快步走出,看到这幕,大惊,“怎么了?这是……”
沈京瑜没看她,头都没回,冷声打断:“还不叫医生?”
陈姨懵了下,立刻点头应好,转身拿手机,拨号叫家庭医生。
沈京瑜微弯腰,用手背又轻触了下白栀额头。
好像比刚刚还烫。
似不停散发热气,几个眨眼,白栀小脸红扑扑,像颗熟透的冒汁水的水蜜桃。
虽然可爱,但很痛苦。
沈京瑜很想为她缓解,见身体不停微颤,以为冷,便起身,准备去拿毛毯。
白栀意识模糊,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甚至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沈京瑜。
高大,美丽。
见他起身,以为他又要走,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衣摆。
沈京瑜刚转身,察觉微弱力道,顿了下,回过头。
看到白栀正望着他,眼皮耷拉,眼神迷离,眸底含着一层晶莹水光,看起来湿漉漉。
可爱又可怜得不行。
苍白的唇|瓣在翕动。
好像在对他说什么。
沈京瑜迟疑了下,单膝虚跪,蹲下身。
他看着白栀惹人怜爱的脸,看了两秒,缓慢凑过去。
然后,听到她在小声渴求:“别走,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