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信宫灯:那你还要回博物馆储物柜存装备道具吗?外层时空泡的时间流速有多快又忘啦?你不要装备道具就可以慢慢走,哼!】
唐之盈一想,还真舍不得,只好埋头狂奔,也没力气再废话了。
北犬在前方带路,这里离宫灯残石散布的峰顶还有段距离,全副披挂的唐之盈又很不擅长爬山路。等她手脚并用地扑到那堆巨岩碎石上时,剧烈喘息,舌头伸得比北犬还长。
一面在手机窗口状态栏里点下【时空转换(是)】,她一面向北犬挥手告别。
白光闪过,峰顶只剩大猎狗怅然蹲坐的身影。
7!
唐之盈喘着气,看清了在白雾里显形的那排储物柜,柜门却是关闭的。她愣了下,才记起上次师姐的操作,忙上前去按“存储”键。
6!
啪啪按开两格柜门,唐之盈左手送入火焰银鼻盾,右手顺手往里一送工兵铲。梆地一声,她头晕眼花泪水狂流。
5!
工兵铲被储物柜全须全尾地弹回,铲柄正打在唐之盈鼻子泪穴上,还好力度不大,没毁容见血。唐之盈又愣了下,大致理解“储物柜拒绝接收工兵铲这种没有文物能量的纯现代工具”。
4!
软胶挂件上的小宫女,用盖宫灯的长袖捂住了自己的脸。唐之盈捡回工兵铲挂腰带上,脱下铁甲衣送进储物柜。
3!2!1!
仍然剧烈喘息着,唐之盈分别将手机套箱里这次没用上的【透雕龙凤燕宫大铺首(lv.2)】、【西汉错金银十八面铜骰】和【铜套杯(3/5)】一一送进储物箱。
0!
唐之盈握紧手机和怀中兆法图。狂风吹来,馆门洞开,将她送入门外白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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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唐之盈全身虚脱,直直地向前栽倒。腰间工兵铲咣一声撞地,响声不绝。
刘莱蒂倒是有心理准备,忙上前扶起她,搀到身边沙发上躺下。沙发上的大橘猫也放下垂直指天的猫腿,软软趴倒,瞬间又暴瘦了一圈。
两个都伸着舌头喘气,口干唇焦。刘莱蒂先拿水给唐之盈喝,又给薛定饱开了个汤罐,安抚半天,呼呼喘息声才渐次低落。
唐之盈还没力气说话,手机聊天群里已经吵上了:
【阳信宫灯:我再也不干了!@薛定饱你收养的这什么筮人啊!坑祖宗不眨眼啊!我要回家找阿母去,555555(大哭.gif)
薛定饱:知道我有多难了喵?你不过就撑了个小副本,就被她害成这样了喵?我可是要撑主线的喵!
阳信宫灯:你是找不到个智商正常的现代人收养吗?夺舍了家猫,还没这点魅力值?弱爆了啦!
薛定饱:喵,我最先想收养的是@刘莱蒂,结果喵……
刘莱蒂:……
薛定饱:智商正常的现代人,不相信我们喵。(大滴汗.gif)凑和用喵,祖宗。】
刘莱蒂从唐之盈手机上轻轻揭下阳信宫灯软胶挂件,想了想,走到电脑桌前,把她放到插线板上:
“祖宗,慢点喝电,别把咱们馆变压器给整爆了啊。”
唐之盈瘫在沙发上笑出了声。喝完一整瓶水后,她才有精神把副本里的经历大略讲给师姐听。
“你居然遇上了裴秀?我国科学制图学开山祖师?”刘莱蒂很意外,“兆法图请来帮忙的人物还挺有份量的嘛。”
“这人很出名吗?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唐之盈从怀里抽出鼠标垫,边递给师姐边问。
“以前就知道,前阵子我帮你改设计方案的时候,查资料又查到了他。我国地图学界最高奖项就叫‘裴秀奖’,还有一座月球环形山是以他命名的。”刘莱蒂接过鼠标垫打开看了看,好象没什么变化 。
那个先君子后小人的中年官员,居然来头这么大吗?
唐之盈吐吐舌头,又把裴秀如何用自己带进去的测距望远镜收服“毁图六兽”,如何吸收绿烟填满兆法图,如何喝口能量饮料就勾起药瘾发疯的经历说了。刘莱蒂听完叹口气:
“那难怪了。历史上他就是磕药磕死的,我记得是说吃了寒食散,该喝热酒的时候误喝了冷酒,享年四十几岁……其实不管喝什么酒,最主要的死因还是磕药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这么看来,不让我和你一起进副本也有好处,我对这种人偏见很大……明知道吃寒食散、五石散是当时的上层社会风气,跟现代人磕药不是同一种概念,也……恐怕很难一开始就跟他信任合作。”
“嗯嗯。”唐之盈知道她指的是她弟刘光宗。这些天,师姐都没再跟她提及过自己家事,似乎有意避忌,唐之盈也不想故意触及她痛处,岔开了话:
“后来我用十八面铜骰给他弄酒,掷了个‘第一,圣主佐’,系统说如果在继承权之战中站队成功就给他庆功酒喝,果然给了。裴秀站队了谁的继承权啊?”
刘莱蒂“噗”地一笑:
“连这个梗都没放过吗?当年司马昭要立储,在两个儿子之间犹豫不定,裴秀这个意见领袖站队司马炎,还帮他写了不少小作文,成功推上位。嗯……从这个典故来看,你跟裴秀做过队友,还挺吉利的。”
说说笑笑间,唐之盈体能渐渐恢复,差不多能站起来走动了。刘莱蒂这个位于半地下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小斜窗,空气不太流通,各种药剂的气味也大,呆着并不舒服,她们准备出门回公寓去休息。
刘莱蒂刚背起唐之盈的登山包,一手抱起大橘猫,她的手机响了下,收到条语音消息。
边往外走边点开听,手机传出的是熊富民的声音,语调十分兴奋:
“师妹,我跟你说,太神嘞!那块□□板子,我不是拆下来取样做初期试验了吗?你猜我们测出来了多少转化率?吓死人嘞!78呐!从25直接飚到78呐!我们都以为电表坏嘞!把手头仪表轮着用了一遍,真的就是这么高呐!这两天又多取了几个样本,确实是这数值!现在我们把样本送省城实验室来嘞,出了结果我再跟你说呐,哎呀呀呀,真是——”
“真是”后面,他没再说啥,只长长地、欣喜地叹了口气。
刘莱蒂笑笑,回了个微笑表情过去,也没说什么。
“熊大师兄吗?”唐之盈刚把宫灯挂件贴回手机,也跟上来,听出了熊富民的南方口音,“他说啥了?”
刘莱蒂瞄一眼宫灯充电宝,微笑:“祖宗给光伏电站改造了发电设备,可能会让他们的发电量短期内增长两三倍。”
“啊?还有这大好事?”唐之盈惊喜。
“是啊,我们研究的MOFs净水储能系统,也有希望启动建设了……”
二女走出博物馆大楼,经过西门仍然播放着大鼓书的值班室,跟保安大叔打了招呼,出门过街走回雄唐大厦。
还没到大厦门前,忽见那里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心有三四个人各自成组,或拿自拍杆,或双人拍摄,对着“雄唐国际贸易中心”的地标大字滔滔不绝:
“……陷入丑闻的雄唐集团办公楼,我们来看,目前门口还一切如常,没有太多员工出入……”
“……前台员工拒绝了我们的接洽和问题,还让保安把我们轰出来了,店大欺客嘛……”
唐刘二人均发觉不妙,双双停步,对望一眼,打算溜走。
但大热天里,唐之盈这一身严实的越野迷彩服装束太惹人注意。她还没转过身去,人群里已经有人尖叫出来:
“唐大小姐!那不是人设塌房的唐大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