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瑶乐了:“我凭什么要借钱给你?”
“凭我是你老熟人。”
“哪门子熟人?”
“准备好钱,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准备棺材你要吗?”林淑瑶冷冷地挂了电话。
孙岩问:“谁啊,竟然惹我宝贝生气。”
“打错电话的。神经病。”
“别理他,现在的电话诈骗越来越多了,宝贝你可要小心点。”
林淑瑶不认为这是电话诈骗,也不是她搪塞孙岩所说的打错电话。她猜,可能是吕明达把她的身份透露给了别人,那人想讹她点钱。她连吕明达都解决了,还怕那些阿猫阿狗不成?她最恨别人威胁她。
进了别墅区,孙岩把车停在了大门口,林淑瑶照例没让他进门。孙岩早就习惯了,她从不带男朋友回家,以往他们约会也都选在高端酒店。对她来说,他们只是玩物而已。不过他不在乎,她也是他的摇钱树而已,大家各取所需。
林淑瑶笑着跟孙岩挥了挥手,转身进屋。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林岸,玄关还放着他的行李箱,应该是刚回来。
见林淑瑶进门,林岸立刻起身相迎:“姑姑回来啦,今天气色很好嘛,又变美了。”
“怎么不多玩几天?”
“我那事不还没解决么,玩也玩不尽兴。”
“我觉得你处理得很不错啊,公关的钱没白花。”林淑瑶脱下高跟鞋,把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搁,她喊刘阿姨给她煮一碗小馄饨,然后走到林岸身边,抱着手臂看着他,好整以暇:“后续打算怎么办?这家公关公司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公关的钱肯定要继续花,只要他们能解决这事,花再多钱也值。”
“口气不小啊,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当然没那么多钱,需要姑姑你替我出。”林岸站了起来,直面林淑瑶,笑着说:“除了出钱,还得麻烦姑姑帮我摆平徐志成的事。我只发了个律师函,真要闹到诉讼那一步的话,还得姑姑亲自出马,我们才有把握稳赢。”
林淑瑶脸色一变:“你疯了吧?”
“我没疯,你不是我姑姑吗,侄子有难,姑姑怎么能不帮?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姑姑,但我们在一条船上这么多年,同袍之谊还是有的吧?”
“你也知道我不是你亲姑姑?我把你养大,还养着你那好吃懒做的父母和蠢笨如猪的弟弟,你不感恩戴德,还指望我送佛送到西?”
“虽然你不是我亲姑姑,但我们也算沾亲带故。或者准确地说,你妹妹和我沾亲带故。”林岸笑得阴恻恻,“我说得对不对,李淑美女士?”
林淑瑶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林岸是真疯了,他不会以为凭这个秘密就能拿捏她吧?她面色不改:“小岸,我养了你这么久,还是养不熟啊。曾几何时我是真心想把你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可你跟我一点都不像,太蠢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吗?”
林岸没理会她的言论,他早就料到林淑瑶会翻脸。他不急不慢继续说:“我这次去敦煌呢,顺道去了趟马泉村。你猜我找到了谁?周小时,这个名字你肯定不陌生。只是你没想过,他还好好地活着吧?”
如果说先前只是不屑,听到周小时这个名字的刹那,林淑瑶才真的有种被威胁到了的感觉。周小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的那种。
林岸看出了林淑瑶的表情变化,乘胜追击:“周小时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也不用去找,找不到的。我取了他的血样,你回家之前我在你洗手间的梳子上找到了几根头发,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是什么,我们拭目以待。”
“你都查到周小时了,应该也知道了真正的林淑瑶是死在我手里的吧?”
“那是自然。不止林淑瑶,还有林翰、童胜远、吕明达……这些人都是你弄死的。我的好姑姑,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豁得出去,不得不说,我挺佩服你的。”
“你不也弄死了徐志胜和童鸢吗?不遑多让,佩服就免了。”林淑瑶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语重心长:“作为长辈,姑姑且再教诲你一次吧。你既然知道我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应该明白我没有软肋,威胁我的下场就是跟他们一样。趁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你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姑姑,我们已经撕破脸了。再说,你明明有软肋,周小时不就是吗?你杀了我没用,你和周小时DNA的检测报告除了会寄给我,同时会寄给其他人,包括我那好吃懒做的父母和蠢笨如猪的弟弟。一旦我死了,这些信息马上会被公开,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李淑美而非林淑瑶了,你觉得警方会不调查当年林淑瑶的死因吗?”
林岸说完这番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偌大的客厅有了长达一分钟的寂静。
又过了半分钟,厨房的门开了,刘阿姨端着碗慢悠悠走出来:“林小姐,馄饨好了。”
“嗯。”林淑瑶瞥了林岸一眼,“大老远回来,应该饿了吧?一起吃点。”
“好啊。”林岸知道,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