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线莲花语:高洁 精神上的独立 旅人的喜悦,
林琳趴在沙发上看电影,眼前摆着麦旋风的纸盒和一堆瓜子皮。白墙上投影的,是2月份上映的“热辣滚烫” 。明明她在电影院里已经看了三遍,但今天发现电影在爱奇艺上架了,她马上投屏。
当初她和小乐在电影院看到泪奔,出来后听到有人说:“这部电影是说减肥的。”林琳觉得这部电影想要传达的基本理念是:做自己,做自己的大女主。而她自己的性格里现在体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一种:“不依附别人,也不压抑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明白,自己的伞,早已胜过任何人的屋檐。所以,她格外喜欢这部电影。
看了一下午电影,她给小乐打了电话:“妈妈很好…… 放心吧…… 嗯,辞职了…… ,没关系的。”
放下电话她走到窗边,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想起叹气会让人运势越发的不好呢。
本来现在的生活很稳定了,清理了那个城市的一切,她终于回到父母身边。之前曾看过一篇报道,一位日本阿姨做保洁做到了极致,正好她辞职之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反正自己会的东西很多,就想试试能不能转行做家政工作挑战一下自己。
事实证明,她是个不错的家政员。
从小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去市场买菜,到苗圃挖土种花,十岁开始给全家人洗衣做饭,怎么干活,她都是一点点学来的。不是家人对她不好,是因为她是长女,要替父母照顾弟弟妹妹,放学要去操场把贪玩的弟弟捉回家,要去卖头饰的小店把臭美的妹妹哄回家,她自己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上了大学就开始打零工,学费和零花钱都不用家里给了。她在饺子馆打工,手脚麻利学的快;在面包店打工,面点师傅夸她聪明;在网吧收银,没几天网线走向,机器设置,里外卫生,她都能包了。老板都觉得神奇,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能干。
所以,对她来说,家政的那点活真是信手拈来,她效率超高,活还干的完美,也不用和什么人勾心斗角。门卫师傅,菜场阿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如玉小雪是随和的雇主。还有如锦,她原以为遇到了如锦是她的福气,不过,她又犯了错。
说又犯了错,是因为大学毕业前她遇到了渣男,他把她骗的失去所有理智,以为他是自己的一切。嫁给她之后,就成了他和他爸妈的免费保姆。公婆一到该做饭的时候就躲出去,不干活。包饺子的时候,故意准备出来很多东西让她包,他们把包好的饺子冻起来,懒的做饭就煮来吃。而她独自包好几个小时。她怀孕七个月了,下班回家,退休没事干的婆婆居然敲着桌子说让她快去做饭 。
孩子出生,女孩,全家合伙欺负她。做月子的时候婆婆让儿子自己睡一屋,说怕影响他第二天上班。他们也关上自己的屋门呼呼大睡,让她一个人照顾孩子。后来的每一天,无数次,林琳被他们PUA,被渣男家暴,他婚内出轨,最终,两人分居,离婚。
往事好像总是不经意就跑出来了。“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林琳常想,如果大学的时候,她喜欢的那个男孩恰好也喜欢她,她就不会遇到渣男。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想缓缓。她不年轻了,早已不再幻想真爱了。“如锦,你真的在意过我吗?” 她轻轻的问,没有人回答。
就这样吧,至少现在,她还来的及做自己。
去了花店,捧回一束铁线莲和几枝蔫了的红玫瑰回来。铁线莲的花期很短,女人也是。红玫瑰是店家送她的,正好拿花瓣和精油泡个澡。小时候,奶奶说人在运气不好的时候就洗个澡,去去霉运。于是她在浴缸里泡到手都发白了才出来。
早上六点,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出去晨跑一圈吃早饭,然后开上小破车去大学里交材料。内心是兴奋的,温哥华,我要来了。
林琳本以为自己的条件一般,勉强能符合招生要求。结果去了才知道,申请的人很多,有六万块钱的人很多,本科毕业的人也很多,但是英专生专八又能在这个时间去的人,只有她自己。研学办公室决定放宽条件,有英语四级证书就行,本科专业不限。现在有二十多个人报名了,他们收下材料和费用,进行下一步团签。
昨晚林琳就搜索了一下温哥华六到八月的天气,UBC文学课需要的资料,从学校开车出来她就先去了诚品书店买原版书,然后又去买了一个33寸的行李箱,毕竟三个月还是要准备不少东西的。
闺蜜嘱咐她说国外的衣服很丑,不适合亚洲人的体型,所以她又买了些衣服。考虑到是研学,又是在国外,不要穿的太显眼,她就买了优衣库的帽衫,短袖,又在lululemon买了几条相对宽松的运动裤,最后在三叶草买了几条短裤。她不太喜欢穿裙子,如果有什么场合,那就带上家里的长裙好了。
必备的药品,日用品,文具,好像也没什么了,又不是去不毛之地。
其实林琳最羡慕那些电影里的女主,穿条白色亚麻裙子,拎着一个lv speedy, 非洲丛林里都能走几趟,那才是旅行的最好状态吧。
买完了东西回了家,在楼下的生煎铺子里大吃了一顿。
原来,好好养自己这么容易。
换了睡衣,正经睡个午觉,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
叶如锦瞪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因为没有被子,被冻醒。他爬起来敲了敲自己因为宿醉而疼痛的脑袋,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房间,手里还捏着林琳留下的信。
他也不洗澡了,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林琳在前面走,他在后面喊她,明明离的很近,她就是不理他。他想跑,两条腿怎么也使不上劲,她下了楼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