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欣赏赞叹的眼光,花花出生以后一直在经历,并不陌生。但现在她有些厌烦,尤其是刚刚打发走了一个拥有类似眼神的狸花猫,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看够了吗?”花花语气冷淡,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瞧着周围的情况,以及时刻注意着奶牛猫身后。
钱乐伊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太直白,赶忙移开视线,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见三花猫……”
花花没有耐心听她说完,直接打断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同样隐在黑暗中的钱多多和宋富贵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将奶牛猫拱在中间。
花花杏仁状的眼睛微眯,感受到对面的气势,悄悄又后退了两步。
钱乐伊左看看钱多多,右看看宋富贵,发现他们表情都很正常,只有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猫,第一眼看三花就被震惊到了。
钱多多和宋富贵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钱乐伊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让沉默继续蔓延,“没事,我们只是路过。”
话音未落,三花猫的身影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刺,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道路里,好似避之不及。
??钱乐伊疑惑地歪头,“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她。也不是,宋富贵是想回答她的,但是隔着她也能感受到另一边传来压迫性的气势,他选择沉默是金。
不对劲,钱乐伊瞥了眼宋富贵,宋富贵一脸眼观鼻鼻观心的放空状态。她心神一转,立马就想到是钱多多生气了。
钱乐伊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原来这就是三花猫啊,第一次,发现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钱多多斜了她一眼,钱乐伊刚才看呆了的模样她一帧都没错过,自然不会轻易被骗过去。
一招不成,钱乐伊还有第二招。
人类心理学表示,人很难拒绝一对一点名的问话或是请求,尤其是只有两个选择的时候。
钱乐伊扭头看向宋富贵,“富贵,你也觉得三花很好看,是吧?”
果然,宋富贵下意识接话:“还好,看多几次后,除了颜色多一些,和其他猫也没什么区别。”
之前吉祥街道风气自由安全的时候,橘子带着宋富贵在街道上乱窜,各种各样的猫都见过,三花也不少。今天的花花在见过世面的宋富贵眼中,最多算是小有姿色,还谈不上惊艳。
此话一出,别说钱乐伊了,连钱多多都好奇地看向他,“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三花出现的时候,天都亮了几分。”
宋富贵咽了咽口水,仰头看了眼天,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刚才月亮出来了,现在月亮又被乌云挡住了。”
“……”直男式的回答一点都不浪漫,还怪扫兴的。
继续赶路的时候,钱乐伊暗搓搓地贴近钱多多,试图讨好钱多多,挽回自己的形象。
“多多,”钱乐伊小声叫着钱多多,“多多。”
钱多多侧头看她,眼神沉静,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碧水。
“多多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见三花吧,确实和普通的,”钱乐伊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词,“我们不太一样,对不对?”
钱乐伊眼巴巴地看着钱多多,盯得眼睛都酸了,钱多多终于开口。
“一一。”钱多多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平等又严肃的态度让钱乐伊正色起来。
“我们不普通。”钱多多郑重地说着,“三花有三花的特别,但我们也有自己的独特,我们当然不一样。”
钱多多没有压低音量,明知道减小音量宋富贵同样能听得见,但此刻钱乐伊莫名感觉有些丢脸和尴尬。
钱乐伊拖沓着脚步,整只奶牛猫慢了下来,很快就脱离了队形。
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砸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奶牛猫的脑门上,像是要敲醒什么。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雨珠落下,沿着光滑柔顺的皮毛滑下来。
“下雨啦!”宋富贵尖叫一声,听不出到底是震惊,还是开心,也可能两者都有。
钱多多转头看了一眼奶牛猫,奶牛猫还愣愣地仰头望着天空,在如瀑的大雨中看不清神色。
“快走!”钱多多跑到钱乐伊身边,顶了顶她,然后越过地上雨水堆积的小水坑,跑到路边屋檐下。
和做人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雨下得再大,最多就是淋湿衣服和头发,湿漉漉的感觉让人不爽。
现在雨水顺着最外层的毛发滑了下去,浸湿的也只是最外层的毛发,内里细软的绒毛只是感受到湿意,在体温的烘烤下,泛着潮。
还有一点极大区别,就是触感,来势汹汹的雨,一点都没有春雨轻柔的感觉,反倒是顺着狂风,要把大地上一切清扫干净。
一开始享受的宋富贵,猛地甩了好几下身子,发现甩不干净之后,立马跟在钱乐伊后面,一起往钱多多的方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