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攀着钱乐伊的膝盖,凑着脑袋过去对着便利贴闻了闻,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单纯,“怎么了?”
钱乐伊无奈地叹口气,狠狠揉了揉钱多多的小猫头,“你完蛋了。”她也社死了一波。
钱多多不理解地看着她,人在说什么,猫听不懂。
钱乐伊索性把她抱起来,走到客厅沙发边上坐下,举起手中目击证人的证言,宣判:“你以后不能再去隔壁找元宝和富贵玩了。”
“为什么?”钱多多理直气壮道,“猫想过去就过去。”
钱乐伊举起手中的黄色便利贴在钱多多面前晃了晃,鲜艳的移动物品,钱多多很难忍住自己伸手去抓的冲动。
没有解释太多钱多多自由出入隔壁家的事情被主人发现了,钱乐伊只说:“你知道隔壁家住的是谁吗?”
钱多多晶莹透亮的眼眸看着她,无语两个字简直快要具像化,“宋元宝和宋富贵。”
钱乐伊补充道:“还有他们的主人。”
钱多多兴致缺缺地甩动着自己的尾巴,不太感兴趣。
钱乐伊又道:“他们的主人是吉祥宠物医院的宋医生。”
!!宋医生三个字触动了钱多多敏感纤细的神经,她扭动着身体要从钱乐伊怀里钻下去,甚至直接跳下沙发,和钱乐伊保持安全距离后,才瞪大了眼看着她。
“宋医生?”钱多多向来平静的声线抖了起来,尾音还颤抖着。
钱乐伊点头,告诉她:“是的,就是那个给你打针,还抽你的血,给你动手术的宋医生。”
钱多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见钱乐伊点头确认后,一溜烟又跑到阳台,跳到围栏上,遥遥望着不远处的隔壁阳台。
明明什么都没变,钱多多却感觉什么都变了,猫的世界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钱多多一连串的动作吓了钱乐伊一大跳,赶紧跟在它后面。
好在钱多多看了一会儿,自己又跳了下来,走回客厅里,垂头丧气的,连尾巴都无力地拖在地上。
钱乐伊问她:“怎么了?”
外面阳光明媚,屋里的钱多多却像被乌云笼罩,无精打采地走到自己的猫抓板上,四脚一伸倒了下去。
沉默半晌,钱多多好像下了重大决心,抬起头对着钱乐伊沉重宣布:“我以后不去隔壁了!”
语气悲壮,小猫脸看着还可怜兮兮的,钱乐伊却莫名觉得好笑。
她别过脸在钱多多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笑了一秒,又转过头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真不去了?”
钱多多点头,又摇头:“不去了。”
严肃不过三秒,钱乐伊又问:“那元宝和富贵怎么办?他们还在家等着你呢。”
钱多多没有说话。
钱乐伊自问自答:“不就是个宋医生嘛,去他家玩,他也不会吃了你。再说你都去过隔壁这么多次了,也没有被他碰见过。万一下次被他抓住了,他应该也不会抓你去打针,还是会给你送回家?”
闻言,钱多多的眼神中骤然闪过惊恐和慌乱,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宋知闲抓住去打针一样。她不安地看了眼大门,紧接着还是不放心地跑进卧室,戒备地蹲在床底最中间的位置,是个不容易被抓到的安全地点。
成功恶作剧把钱多多吓到的钱乐伊无声在沙发上笑起来,笑过后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怎么隔壁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邻居就是宋知闲呢。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钱乐伊拿起茶几上皱巴巴的便利贴又再次看了起来,字迹行云流水,铁画银钩,比之前写的诊疗单上的字清晰好认。
所以,诊疗单上的字是他故意写得龙飞凤舞,让人乍一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钱乐伊暗自揣测,这难道是医生的职业病的一种,不管人医和兽医都有?
便利贴上的文字语气也很自然,礼貌又不失亲近,仿佛他们真的是和睦友爱的邻居一样。
钱乐伊的视线不断在便利贴开头的几个字来回扫视,“钱多多妈妈”“钱多多妈妈”……
所以宋知闲是什么时候知道隔壁住的是她的?
脑海里闪过诸多可能的猜测,但都不能确认。钱乐伊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叫了一声,“啊!”
以后还是避开着点走好了,反正之前都没怎么碰上过,不是吗…..
趴在床底正中间的钱多多已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卧,听见钱乐伊的叫声警觉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好半晌才又重新躺下来。
什么被宋医生抓住去打针,她钱多多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