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拧眉,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奶牛猫,气息只发生了一点变化,但这是从稚嫩走向成熟的常态。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按常理来说不足以让小奶猫变成一只成年猫。
大花的疑惑太明显,钱乐伊看了看钱多多,又看了看百无聊赖的宋富贵,“或许,你听过猫神的洗礼吗?”
猫神的洗礼?大花印象中只在刚出生那段时间经常听大猫说,但后来独自生活之后,很少听到有猫说起。
“原来真的有猫神的洗礼?!”大花诧异地睁大眼,“你很幸运。”
是吗?钱乐伊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她动了动嘴边的胡须,没有说话。
“之前见面都太匆忙了,没来得及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大花。”宋富贵走到他们之间,充当起介绍人的角色。
大花矜持地点头。
宋富贵又转向另一边,“这只奶牛猫是钱一一,大花你可以叫她一一。旁边这只银渐层是钱多多,一一是多多的妈妈。”
听见前面的话,大花都没什么反应,眼神甚至因为精神不济而有点发散。陡然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她,”大花看着钱乐伊,又微微侧头盯着钱多多,语气带着点不可置信,“是她妈妈?”
如果她没记错,之前那只小奶牛猫就是只刚断奶的小猫,而这只银渐层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已经是有一定威胁性的大猫了。
钱多多理所应当地回答:“嗯,是我妈妈,有问题吗?”
大花敏锐察觉到钱多多语气中暗含的些微不耐,克制地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自然地转移其他话题,“另外那只长毛猫呢?上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有他吧?”
宋富贵:“那个是美美,他妈妈接他回家了。”
并不熟悉的四只猫硬凑在一起,气氛有些无聊且古怪。
钱多多的尾巴贴在地上,飞快地扫动着,猫毛混着混凝土灰尘在她后方飞扬。
钱乐伊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富贵没话找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大花聊着。
宋富贵:“橘子呢?他怎么不在?我之前听他说,他最近都要守着你。”
大花:“嗯,他想要守着我,但是他也难受,需要隔段时间就出去透透气,顺便找点吃的回来。”
宋富贵随意打量着什么都没有的管道,“难受?确实,在这里一直呆着有点无聊。”
大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觉得难受吗?”
她之前听橘子说过,宋富贵是只公猫。但橘子也说了,宋富贵和他不太一样。
宋富贵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还好吧,才刚来没多久,也不至于太无聊。”
大花转而看向钱乐伊和钱多多,“你们有没有什么感觉?”
钱乐伊一头雾水,钱多多疯狂扫地的尾巴也停了下来。
“我们应该要有什么感觉吗?”钱乐伊挠了挠脑袋。尽管是在废弃管道中,但两边空气流通,环境不算太过憋闷。
“也是。”大花自顾自地点头,“之前两次我发情的时候,你们反应也很正常,不像是被影响了的样子。”
钱多多和宋富贵还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钱乐伊秒懂,大花是什么意思。
先不说钱多多和她是母猫,就说宋富贵虽然是只公猫,但也是只公公猫,能对激素影响有什么反应。她低下头,想笑又不能笑,憋得有点难受。
眼瞧着大花要把这一切的神奇归结为猫神的洗礼的奇妙,钱乐伊端正了脸色,解释:“我想这些和猫神的洗礼没有太大的关系,如你所见我之前都是未成年状态,身体尚未完全发育。而他们俩。”
钱乐伊指了指钱多多和宋富贵,“都已经绝育了,不会再受到任何自己或者其他猫发情的影响。”
绝育对经常在吉祥宠物医院混的宋富贵来说不算陌生,但对钱多多来说,是个很新鲜的名词。
“绝育是什么?我什么时候绝育了?我怎么没有印象?”钱多多好奇地发射三连问。
完蛋!钱乐伊背过身,连眼角余光都不敢看钱多多。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当时为了给钱多多绝育,她甚至还拜托南虹帮忙一起演了场戏。
她故意打开大门,让钱多多好奇地跑了出去,然后假装没有看见将门给关上,把钱多多关在外面。
隐藏在电梯内的南虹听到关门声,一鼓作气从电梯里跑出来,把钱多多塞到猫包里,带到宠物医院进行绝育手术。
麻醉还没完全过的时候,钱乐伊就把钱多多从医院带回了家。
钱多多对那段记忆并不完全记得,只是之后白天再没有出过大门。就算再好奇,也只是在门边好奇地往外看一眼,连脑袋都不会伸出去。
一次外向,一生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