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伊忙不迭点头,“嗯,没事,都可以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头发,“谢谢啊。早知道这么多,我应该下去自己拿的。”
手上的两大袋看着分量大,实际重量还好,钱乐伊接过来后悄悄打量看了一眼,一袋是玩具,一袋是冻干、猫条和罐头,分得很整齐。
“没事,这几步路,我多走两趟,也算是运动了。”马芝芝跟在钱乐伊后面,帮忙把猫砂也提进门。
听见动静的钱多多,谨慎又好奇地从房里走出来,站在客厅里,探着头看马芝芝。
银渐层共用一张脸,猛地抬头,对上钱多多的视线,马芝芝还以为又看见了闹闹。
旁边钱乐伊亲昵的叫声,让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镇定下来,那是钱多多,不是马闹闹。
钱乐伊眨着眼睛,示意钱多多这是楼下的邻居。“多多,这是你马姨姨,她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她蹲下身,把塑料袋打开。能发出清脆响声的塑料袋,是钱多多平时最喜欢的玩具之一。
钱多多犹豫地看着马芝芝,最终没忍住塑料袋的诱惑,走到钱乐伊身边蹭了蹭,隔着钱乐伊小心翼翼地打量塑料袋和马芝芝。
略显腼腆又不失可爱的样子,让马芝芝更加认清这是钱多多,不是马闹闹。
如果家里来生人,闹闹会躲在房间里,沙发下,窗帘后,胆子小得不会轻易出来。
但如果是她回家了,闹闹肯定会第一时间迎上来,像钱多多挨着钱乐伊那样,亲密地蹭着她。
咽下喉咙的干涩,马芝芝扯着嘴角,笑着说:“她叫多多吗?多多好乖哦。”
钱多多仰着头,碧绿色的眼睛圆溜溜地像玻璃珠,认真而好奇地看着她,对马芝芝的试探性伸手不闪不避。
马芝芝的手轻轻覆盖在钱多多的脑袋上,和闹闹一样,钱多多的脑袋不大,她一只手就能覆盖。毛绒绒的触感带着体温,还有一些微小的动作,鲜活生动。
莫名的一阵像被针尖刺到的灼热感,从心脏传递到指尖,马芝芝像被烫到一样,骤然收回手。
动作幅度有点大,钱乐伊先是看了钱多多一眼,又疑惑地看向马芝芝。
马芝芝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后,站起身来,讪讪道:“多多真的很可爱。时间不早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有些乱,还需要收拾。”
钱乐伊送她到门口,再次感谢,“谢谢啊,真的太多东西了,多多她能用好久。”
马芝芝摇头,声音很轻,“没关系,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
顿了顿,马芝芝又抬眸望向钱乐伊的眼睛,真挚道:“昨天发生的一切太匆忙,本应该早点来感谢你的,但现在只能借这个机会稍微表达一下我的谢意。昨天真的谢谢你了,乐伊!”
不管是接到并不熟悉的邻居电话就欣然接受请求,还是第一时间带着闹闹去宠物医院,还是一直陪伴到闹闹葬礼结束才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谢谢了。
话落,马芝芝退后一步,身子微微鞠躬。
说实话,这是钱乐伊接触过最正式的道谢礼仪之一,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无措地揪着裤缝线,然后抬起挥着,“没事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马芝芝直起身子笑了,并不红润的脸上因为这分笑意多了些血色。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帮人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看着高冷的邻居,似乎格外热心肠、好相处,家里养的猫也很可爱。马芝芝有点可惜,没有再早一点意识到这件事。不然,她就可以带着闹闹和钱多多见一面了。
闹闹之前总是会在楼上发出动静时,好奇地仰头看着楼上,眼睛睁得溜圆,耳朵高高竖起,这是她那段时间里最精神的时刻之一。
只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胆小和畏惧总是会让一些事情成为遗憾。
目送马芝芝顺着安全通道离开,关门的时候,几根毛尖深黑,主体是白色的猫毛顺着风向往外跑。
钱乐伊伸手抓到一根,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一眼,鼻尖传来与钱多多身上奶香味不同的甜香味道,不是钱多多的毛。
猫走了,但猫毛还霸道充斥着人生活的各个角落,不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