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伊也不管,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前,翘着的腿一晃一晃的,颇有心情地胡说八道:“多多,楼下小姐姐担心我被你家暴哎,她还说要去报警。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还没去过警察局吧?我给你说,警察局的警察叔叔可比宋医生更厉害。你小猫咪在警察叔叔面前都走不过一局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多多耳朵警惕地后飞,四条腿飞快倒腾起来,躲到钱乐伊看不见的地方。
她就听懂了一句,那个叫什么警察叔叔的比宋医生厉害。
真是要小猫咪的命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人来管管钱乐伊啊。
宋医生都那么厉害了,又会给猫打针,还会在猫身上开口子还缝缝补补,竟然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
那得多厉害啊?钱多多想象不出来。
但不妨碍她下定决心,她小猫咪才不要去什么警察局,见比宋医生更厉害的警察叔叔嘞,她连宋医生都不想见。
嗯,钱多多郑重地点头,最好一辈子再也不见!
宋知闲不知道自己被钱多多誉为世界上第二厉害的人,更不知道世界第一厉害的名头是从今天开始移交给钱多多素未蒙面的警察叔叔。
他带着耳塞,一夜好眠。
他早上起来准备晨跑的时候,一向活泼的宋元宝和宋富贵都恹恹的,叫也叫不动,一狗一猫占据地毯两边,稳坐泰山。
做了些基础检查,判断宋元宝和宋富贵没什么问题,就是太累了或者是休息不够时,他还觉得有些荒唐。
一猫一狗,大门不出,一整晚在家,也没拆家,不睡觉能干嘛?
如果他能听懂宋富贵和宋元宝的话,他们就会大方地告诉他,隔壁好热闹,热闹了一晚上!
他们一下子凑到墙边去听,一下子又跑到阳台去看,只可惜看也看不见,听得也不是很真切,只能凭想象去脑补隔壁到底有多好玩。
就像熬夜听了一整晚收音机,隔壁消停下来的时候,他俩还有点依依不舍,念念不忘。
宋元宝撺掇宋富贵,让他去问一问猫妹,今晚还来吗,他俩可不可以过去加入她们,一定更好玩!
宋富贵蹲在阳台防护网面前跃跃欲试。距离他上一次尝试能不能穿越防护网已经有那么,一二三四...七八天了。
他最近有意识地控制食量,增加运动量。他今天有信心,能够穿过防护网,走到钱家去。
起跳的姿势已经准备好,铺面而来一阵气流,吹得他毛发后飞,闭上了眼。
耳边响起宋元宝惊喜的声音,“猫妹,你来了!”
另一头阳台,钱乐伊实时目睹了钱多多熟门熟路的扒拉防护网,灵活地先将脑袋挤过去,紧接着身体好像柔弱无骨似的,一下子就滑溜到防护网外面。
钱乐伊还没来得及眨眼,钱多多“噌”地一下走上空调外机,瞬间就消失在隔壁阳台。
难以置信地看着韧性良好的黑色金属丝在钱多多离开后再次恢复原状,她忍不住上手试了试,金属丝确实有点松脱移位,用点巧劲,钱多多能毫不费力地穿过去。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钱乐伊终于收拾好客厅的一片狼藉,当然散掉的乐高积木依然散掉的,只是尸体被很好地装在纸箱中,等待着下一次被拼凑完整的时刻。
钱多多也终于补完觉,踩着小猫步优雅矜持地走进客厅。
看着干干净净,又格外简洁的客厅,钱乐伊痛定思痛,决定今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看过昨晚的监控录像,已经知道自己猫身是一只活泼好动的小奶牛猫。
而她也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是,她钱乐伊作为一个成年人,内敛沉稳的人格,根本压抑不住三个月大的小奶牛猫,调皮捣蛋的天性。
所以,她决定寻求外援。
她已经看透钱多多是靠不住的,一点都靠不住。钱多多只会更疯,唯恐天下不乱。
别看小奶牛猫像是疯了一晚上,但体格和力气摆在那,时间长,杀伤力却没有钱多多一半大,弄坏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边角料。
不像钱多多,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直奔大件,她怀疑钱多多是不是蓄谋已久。
当然,钱多多是不会承认的,她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又没上过学。
钱乐伊看着视频里那个屁颠屁颠,忙得飞起,又什么事都没倒腾明白的小奶牛猫,一阵牙疼。
真的很不想承认,那只猫是她自己。
钱乐伊以一根小鱼干利诱钱多多,让她出门去联系她见多识广的猫友,不求能立马找到自己变成猫的原因。但,哪怕是找点事消耗消耗钱多多旺盛的精力也好。
在阳台吹了会儿风,一夜没睡的钱乐伊昏昏欲睡,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钱多多回来了。
钱乐伊有气无力地问:“多多,你打听清楚了吗?你朋友怎么说?”
钱多多仰头,眼神澄澈见底:“打听什么?”
钱乐伊心平气和地重复她的任务,“妈妈给你一根小鱼干,让你去见见你的朋友,顺便问一下你的猫朋友,有没有遇见过妈妈这种人变成猫的情况啊。”
“噢。”钱多多想了想,再次抬头,神色自若,“见完了,鱼干也吃完了。”
钱乐伊:“那你的猫朋友怎么说?”
钱多多表情真挚,眼神澄澈,语气诚恳,“一根小鱼干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