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家里没有第三个能活动的生物,谁能欺负她?
钱乐伊和钱多多打着商量:“多多啊,你已经是一只一岁半的猫咪了,是只成年的大猫。作为一只成年了的大猫,你是不是应该成熟一点,独立一点,先从妈妈身上下来?”
钱多多不管,她才不是什么独立大猫的猫设。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历经磨难,艰险回家,被吓得魂飞魄散,现在需要在妈妈怀里好好安抚受到惊吓的灵魂。
猫猫第一计,循循善诱,失败!
钱乐伊眼睛一转:“多多,你还记得吉祥宠物医院的宋医生吗,那个又温柔又帅气的宋医生。马上就要到你打疫苗的日子了,你要是从妈妈身上下来,妈妈就带你去见宋医生,再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妈妈爱心牌猫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钱多多缩了缩脖子,将头转了个方向,背对钱乐伊。
什么温柔的宋医生,她就说她妈妈眼神不好吧。那么粗一根针,通知都不通知一声,直接扎进她小猫咪身上,分明是凶残的很。
还有那个妈妈爱心牌猫饭,钱多多想起来就叹气。也就她的傻妈妈觉得她真的爱吃吧,那个味道,那个模样,她能全部吃完,但不能昧着良心都说不出一句色香味俱全。
猫猫第二计,威逼利诱,失败!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钱乐伊直接伸手,钳住钱多多的胳肢窝,试图把她从自己胸前抱下来。
钱多多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就被戳中了,两只前爪抱住钱乐伊的手,威胁般地张开猫嘴,露出又尖又白的小猫牙。
“喵!”妈妈,你不要再动啦,再动我要生气了!
说来惭愧,和钱多多相处一年又三个月,钱乐伊不过从猫语零级选手成长为猫语零点五级选手,唯一能区分的就是钱多多骂脏话的时候。平常猫叫,她一律当撒娇处理。
胸口的小猫山稳稳当当地立着,胸下的肋骨传出不堪重负的警告。钱乐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钱多多从胸口撸了下来。
钱多多两条后腿徒劳地在空气中踹了两下,犬齿都碰到钱乐伊的手了,刚碰上去就松开,甚至还在上面舔了两下。
猫猫第三计,软硬兼施,成功!
被钱多多这么一闹,钱乐伊成功在凉爽春夜中闹出一身汗,也忘了自己稀奇古怪的梦境。
将钱多多安置在床尾凳的猫床上,钱乐伊愉快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带钱多多去打疫苗。
宽阔的卧室,触目可及是自己每天巡视的领地,空气中妈妈的味道和猫味交织,熟悉又浓郁,将钱多多环绕,是让猫放心又安全的家。
钱多多安心地在自己的小猫床上蹭了蹭,阖上双眼。睡前下定决心,她钱多多再也不要出门了!
大晚上来了这么一遭,加上后半夜钱多多也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就醒来巡逻,蹲在床头观察钱乐伊。钱乐伊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明亮的太阳光倔强穿过遮盖严密的窗帘,从缝隙里透出光影,提升了卧室内的能见度。
钱乐伊缓了一下神,扭头看旁边正挠着床头做拉伸的钱多多。
“钱多多,你昨晚发什么疯?”
钱多多不语,并愤怒挠床,她才不是发疯!她就是,就是担心家里的安全。
眼见钱多多都开始真枪实弹地磨爪子了,钱乐伊连忙坐起,声音严厉:“钱多多,我数到三!”
还没等她开始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钱多多已经跳下床,一溜烟地抛出卧室。
钱多多天真地想,虽然妈妈不靠谱,但她好歹也算大型两脚兽。既然妈妈已经醒了,那就用不上她小猫咪了。
天塌下来,有妈妈顶着。她先去阳台晒个太阳补补觉,养精蓄锐,这样就算大家伙来了,她也有精力逃跑。
和遮得严实的卧室不同,阳光毫无阻拦地通过阳台和客厅落地窗,大片地挥洒在客厅地板,带来春天复苏的温暖。
走到落地窗旁边,钱乐伊还没来得及感叹春光明媚,下一秒就被直冲入鼻的刺激气味,刺激得倒退两步。
“这是什么味道?”钱乐伊捏着鼻子,不解地问钱多多。
钱多多窝在阳台吊床上,整只猫慵懒地眯着眼。听到钱乐伊的话,耳朵都不带转一下。
闻的时间长了,凭借钱乐伊贫乏的化学知识,她可以判断,绝对是氨气的味道,还是那种尿液发酵的氨气。
她强忍难受,发现难闻气味传过来的地方集中在阳台左边。探头往外看,只能看见那个方向是隔壁家的阳台,依稀能看见飞舞的白色窗纱的一角。
她沉着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钱!多!多!”
猫生不易,猫猫叹气。钱多多勉强把眼睛睁开一半,小猫音软乎乎,“喵~”(怎么了?)
她小猫咪昨天晚上忙着圈领地,四处巡逻,加强戒备很辛苦的。算了,她妈妈总是这样笨笨的,什么都不懂。
钱多多心安理得地背过身去,闭上眼,享受温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