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富贵走到宋元宝跟前的时候,钱多多已经火速逃离现场。
宋富贵火气冲天地问:“多多呢?”
他闻到一股浓郁的害怕的气味,里面夹杂着钱多多的气息。他用爪子想都知道,钱多多肯定是被宋元宝这个傻大个吓跑了。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幽幽的风,消防通道的门“砰”的一下关上。
宋富贵目瞪口呆,宋富贵疑惑不解。
他回头看向宋元宝:“多多,她,不会又跑进楼梯里面了吧?”
宋元宝收起面上的笑容,他还没有原谅宋富贵出去玩不带他的事情。搞不好宋富贵这家伙趁他不在场,又对猫妹说了什么他的坏话,所以猫妹才会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
他冷冷地瞧了宋富贵一眼,高傲地转身钻进家门,还不忘将大尾巴一扫,又给宋富贵来了一道。
宋富贵“呸呸”地吐着嘴巴里吸进去的尘土和狗毛,气得再次大骂宋元宝。
“啪嗒”一声,窗外的明月光被屋内的白织灯光覆盖。
宋元宝懒洋洋地走到沙发面前趴下,沉浸在没有和邻居家猫妹关系更进一步的悲痛中。
宋富贵瞳孔骤缩成一道竖线,看向从屋内走出来的两脚兽。下意识又回头瞧了眼大门,还好,他进来得及时,门已经关上了。
想到这,他立马又变得理直气壮,跑到两脚兽脚边,大声告状,宋元宝这条老狗,不讲武德,想谋杀猫!
宋知闲今晚睡得并不踏实,白天一连做了好几台手术,有猫狗绝育手术,也有流浪猫在路边玩耍被车撞了的急救手术。
睡梦中总是会想起那些小动物,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今晚…
一听到宋富贵的叫声,他就从梦中清醒了。
宋富贵是只话痨猫,特别喜欢表达自己的需求。尤其是对宋元宝不满的时候,说话尤其大声。
就算是宋知闲听不懂,听声音也知道宋富贵肯定十分气愤,骂得很脏。
而宋元宝是只好性子的狗,老实憨厚,不爱起冲突,一贯来也沉默寡言,很少有乱叫的时候。
听宋富贵骂了半天,宋元宝还是毫无回应。宋知闲就明白,和以前一样,又是宋富贵单方面不满的一次吵架。
他索性起床,看看宋富贵到底怎么了。
宋富贵刚到他家的时候,还是小小一只,不足四斤。现在已然一台十二斤的小猫卡,直直撞过来,冲击力不容小觑。
宋知闲俯身,半路截停宋富贵,没完全清醒的嗓音略有些低沉:“富贵,好猫晚上不能乱叫。”
宋富贵听不懂,宋富贵只想告状,伸出猫爪子对着耳朵耷拉,脑袋埋在沙发上的宋元宝,又是一顿哼哼唧唧,夹着嗓子地告状。
对此,宋知闲只想笑。
能想象吗,一个肌肉虬结的一米八壮汉,前一秒还扯着破锣嗓子破口大骂,下一秒直接换了风格,夹着嗓子嘤嘤嘤。
由于风格转换过于突兀,嗓音没能及时切换,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句破锣嗓子的破音。
宋知闲忍笑,摸着猫猫头,不走心地安抚:“嗯,元宝是大哥,是条大狗,不懂小猫的心思。富贵是只乖猫,聪明又伶俐,可以理解元宝的,对不对?”
宋元宝猫仗人势,对着宋富贵又大叫了两声,一个翻身从宋知闲怀里跳了下去。
他好像看见钱多多的身影了,他要去确认一下。
拿起外套,宋知闲走到趴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宋元宝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狗头,低声交代:“元宝,诊所有事,我去诊所走一趟。你和富贵在家,不要乱跑,不要乱叫,好好休息。富贵要是太闹了,你就别管他,没人理他,他就会消停下来了。”
宋元宝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铲屎官,又埋头闭目养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宋知闲有些奇怪,也没想太多。宋富贵一不留神就不见了猫影,他找不到猫叮嘱,四处扫了眼,没发现不对劲,关灯出门。
只见原本还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的宋元宝,一个跳跃,就跑到阳台上。
随风摇曳的白纱上映着一猫一狗乖巧蹲坐的身影。
宋元宝伸着脖子看向阳台外的一边,“猫妹回家了?”
宋富贵没好气道:“她叫钱多多。”
宋元宝没在意,又问:“她明天还出来玩不?”
宋富贵摇头:“不好说,可能不会了。”
宋元宝收回伸长的脖子,“那下次什么时候出去玩?”
宋富贵翻了个白眼:“……”
宋元宝转头,语气认真地说:“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我,我也要去!”
宋富贵转身,尾巴耷拉在地上,若有似无的声音传来:“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