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撕心裂肺的伤心,遗憾的滋味却能回味上一根烟的时间。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那些后来的故事。
八卦头条说他一掷千金只为搏美人一笑,可谁又知道,其实真相只是因为她的艺名惹了他的禁忌,所以砸下八千万买她一个改名权。
想来他一开始注意到她、为她出头,也仅仅只是因为她这个艺名。
网上有很多人说,看一个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就看他乐不乐意给你花钱,但梅酒冬那天才知道,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因为货币是他们的稀缺物资,所以才以舍不舍得花钱来衡量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
可对Suckow这种超级富二代来说,钱是他最不缺的东西,所以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人和事,都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而她也死活想不明白,Rosie这个这么大众的英文名怎么就惹了这位少爷的不快,居然触霉头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是单纯的讨厌玫瑰,还是某位叫Rosie的玫瑰狠狠得罪过他?
一年过去了,她依旧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难不成他还能勒令每个叫Rosie的女人都改名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梅酒冬:“……”
没准他还真能这么疯。
梅酒冬想到这里,一颗心顿时又狠狠跳动了一下。
究竟是那朵玫瑰的刺扎过他的心,还是花瓣吻过他的心?
好奇,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梅酒冬想起那个淡漠如斯的男人,冷不丁又抽起了烟,烟丝袅袅间,又被呛得咳嗽连连。
那一晚,就仿佛重现了一遍《了不起的盖茨比》。
只是这里不是美国,而是巴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粗暴的new money时,巴黎著名八卦周刊爆出了他的真实身份——美国顶级豪门赫连集团的太子爷。
那个历经三代,依旧富得流油的美国老钱家族。
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的生平像雪花一样呈现在多个八卦杂志上。
比如Suckow是个ABC,中英混血的ABC老妈和中德混血的ABC老爸,生下了中英德混血的他。
从小在美国纽约出生长大,但后来因为父亲去中国开拓中国市场的缘故,所以又去中国生活过五年左右,一直待到高中结束,又回了美国。
也因此,他好像还有个英译的中文名,不过法国人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很多八卦杂志也是一笔带过。
大多数法国人都不喜欢美式做派,但资本主义永远会为更高的阶级低头。
一时间,Suckow成了巴黎上流社会里,名头最响亮的风向标、最炙手可热的贵公子。
而想在巴黎时尚圈混,你的天花板,取决于谁是你的人脉。
如果你的人脉是Suckow,那么整个巴黎,所有最顶级的时尚资源都会朝你倾斜。
不,不止是巴黎,而是从巴黎到纽约。
除了秀场,他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以是关于他露脸最多的一张图片,也只有一个侧脸,但关于他的传言却很多——
有人说他亲切温和,也有人说他生人勿近;
有人说他不拘小节,也有人说他洁癖严重还有强迫症;
有人说他是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也有人说他洁身自好从不和人date……
外界对Suckow的评价很多,却又自相矛盾如雾里看花,唯一口径一致的,大约是没有人说过他不大方。
可笑又荒诞,却又十分合理。
其实外界对他口径不一、猜测纷纷的原因也很简单:进Suckow的圈子难如登天。
也因此,很多名流、名媛、明星,以能进他的圈子而沾沾自喜。
而唯一能通过社交接近他的方式,就是时装秀。
就像很多有钱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一样,Suckow也不例外。
Suckow自从一年前在巴黎上流社会一夜成名之后,就酷爱混迹秀场。
一年来,关于Suckow的八卦像今天巴黎的雪一样,每天都在不同的人嘴里被津津乐道。
出于娱乐也好,好奇也罢,关于他的八卦几乎流动在巴黎的每一个街头,但被调侃最多次的一句,仍旧是“Suckow今天又打算在哪里办秀”。
很多人说,Suckow对时装秀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份痴迷究竟所求为何。
一年下来,混迹在他周围的华裔模特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但和他走得最近的,仍旧只有梅酒冬。
无他,她识趣罢了。
“嘎吱”
酒吧的大门被推开,送来冰雪的气息。
她下意识看向大门的方向,又收回视线,随后又看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女孩。
梅酒冬的视线随着她的脚步流动起来,直到烟灰落到她的手指上,痛感将她的视线与注意力一并揪回。
她猛得甩着手腕。
这姑娘的气质着实过于优越。
梅酒冬视线又望过去。
美女总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是这种气质品貌俱佳的。
她这个该死的外貌协会啊。
冷艳、犀利、前卫、优雅在她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不知道是个赛车手还是她的模特同行?
但大概率是后者。
只不过没在模特圈见过她,那大概就是没什么名气。
名气这种东西,看命。
梅酒冬的命就很好。
她像个变态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最后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混蛋他讨人厌的小表妹萧艾荧从卡座里站了起来,朝那个疑似她同行的漂亮姑娘招了招手,用那口让梅酒冬讨厌的甜腻嗓子轻轻唤道:
“郎赛,这里。”
梅酒冬翻了个白眼,你像个大灯泡似的杵在最显眼的卡座里闪闪发光,就算躺那人家也看得见你,偏要摆一下东道主的威风现眼。
和萧艾荧混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梅酒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好心情也被彻底打入冷宫,反正出又出不去,干脆窝这里睡一觉。
于是冷笑一声后,给经纪人打去电话,掐了把柔情似水的嗓子:
“亲爱的~今晚Moment的秀我有事情不能去啦~”
说完立刻把手机拿远耳朵。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后传来如雷咆哮:“你他妈又跑去哪了!”
梅酒冬柔情蜜意道:“在酒店的套房,你想听我date对象洗澡的声音吗?”
对面让她滚蛋,并且迅速切断了电话。
梅酒冬手机一扔,倒头栽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