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凌不信息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我?去哪里?应该不行吧。”
“东城卫团长奉盟主之命。”脩一挥手,“现在就出发。”
夏天看了脩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有什么都问了,他按住他的肩膀,交付重任:“我们去去就回,这边就要交给你了夏天。”
千凌人跟着他在走,但魂似乎已经飘远了,心里打着鼓。
“不用担心,你在后面帮助我们就好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千凌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愁”字,抠着指甲:“这个担心的不是这个,既然这魔性在我身体里,战斗力我不担心,只是我已经被控制两次了,如果······你们可能要小心一点。”
已经挂彩的脩何惧此:“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应对。”
有被宽慰到,千凌活动活动筋骨,企图大展身手,听闻中万钧说过她很厉害,但她从来没有清醒地动过一手。
自然,这次也是。
千凌就这样sorry到每一个地方,不过她也算是将功补过,而后,夏美期待的好运再次奖励,之前的床铺等着睡美人。
与此同时,金时空也乱成一锅粥了。
没有千凌在的第二天,中万钧摆脱了睡魔的名号,每天一坐在教室里就是撑着头朝着斜前方的墙壁,却又不是在漫无目的地发呆。
不知道千凌现在在做什么?有好好吃饭吗?不对,有好好的饭吃吗?
······
不过仅仅分开了39小时53分22秒,没有平日的周末长,但中万钧心里想有个时钟,滴答滴答,无时无刻不在响。
“你在看什么?”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千凌的声音,垂下头撇嘴笑了一声,这样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可耳边的声音没有消失,甚至有一只手戳在他的手臂上。
一转头看到的是趴在桌边的那个谁,中万钧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问道:“你在这里要做什么?”
那个谁不知道他怎么了,紧锁的眉头没有放下反而更深了,疑惑至极:“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花灵龙也是,你也是。你刚刚在教室里,知不知道花灵龙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中万钧身体一僵,转身就走:“不知道。”
这件事情那个谁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他和花灵龙······算了,还是远离他一点比较好。
睡不着早起来学校,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那一幕,中万钧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默默转向,到天台上吹吹风,等到教室的人多些,才慢悠悠从楼上下来。
回到教室,又听见金宝三重复着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而后,中万钧的身影就在教室里消失了,习以为常他不在教室,可能在其他地方睡觉,老师也不过多计较。
却没有发现他的座位已经空了,干干净净,桌面上一只笔都没有。
眼前的落日一点一点被地平线吞噬,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缓慢下沉。
暮色已沉,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风从水面上掠过,带着微凉的、湿润的气息拂过耳畔,像谁在轻声叹息。
中万钧似乎才发觉自己是坐在江边。
手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知道有一滴水珠掉落在其上,他自己都没预料到。
还有更多,中万钧没有抬手去擦,任它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手背上,滴在校服裤子上,滴落在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年纪轻轻哭得这么伤心,一看就是被分手了,还有人上前来递给他纸巾。
一阵风吹过,吹得身后的东西发出连绵的嘻嘻索索的声响。
“菠萝会扎嘴,但在哭的中万钧不会喔。”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中万钧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几乎像水面上月亮的倒影一样不真实,可它确确实实地传来了,就在很近的地方。
中万钧猛地仰过头,泪眼模糊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站在路灯下投射出的影子遮蔽着他,而她像光一样照亮着自己。
她伸出手:“眼泪和菠萝很配,要不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