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那一刻,原本轻垫着脚舒缓疼痛的脚,一下就恢复得完好如初,实实地踩在地面上。
外面的路有丁点暗,千凌迈出的脚步谨慎,连在外面等待的中万钧都忍不住嘱咐:“慢点,我就站在这里,不急。”
千凌走完这几步不太平整、又弯曲的路,额角渗出微微薄汗,接过他手中的书包:“谢谢你中万钧,还麻烦你特意跑过来一趟。”
记得他家在相反方向,自己也没有和他说帮忙,还他跑这么远送过来,脖颈在灯光下反着光。
“你的脚没有事吗?”中万钧不放心,他刚才似乎看到了她在冰敷。
千凌标准地“哈”了几声,手一撑搭在旁边的矮墙上,书包往肩后一甩:“能有什么事啊?我非常好啊,下午太困了就回来睡觉,刚刚才醒一身轻松压。”
中万钧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真的没事啦~”千凌佯装无事地看着他,围着他的身边走,展现她“精湛”的步伐,调侃道,“哦我知道了,你走了那么远来我家,忘了你家在哪个方向了吧?”
千凌左看右看,擦擦鬓角的汗珠:“嘶,我好想也不记得了。”
中万钧按住不停走动的千凌:“就说你是路痴还逞强,那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啦~我明天坐公车,绝对不迷路。”千凌见他要走了,双手推着他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冰敷的那阵劲过去了,疼痛感再次席卷而来,没忍住漏了口气,“嘶~”
肩上书包的重量都压在本就不好的腿上,算是雪上加霜。
中万钧回头的刹那,千凌嘴角猛然上扬,肩上的重量一轻,胳膊被架起来:“你还真的是逞强。”
千凌嘟嘟嘴:“那不是怕你担心嘛,而且是真的不严重。”
直到她被按坐在沙发上,那个被她丢下的冰袋就在中万钧的手上,以及肌肤上的大片紫色,千凌心虚的眼睛只敢悄悄地向上挪动:真的糟糕透了,中万钧怎么总能识破我的伪装。
小声开口大大解释:“你知道吧,越白的人一点小磕碰都很明显,我这就是小小撞了一下。”
中万钧一副“你确定”的表情看着她,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拿了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回来,先拿出一瓶蓝色包装的云南白药气雾剂:“你睡觉前喷一下这个。”
“你不会用哦,直接喷在伤处就好了,侧面有字。”
千凌的视线从手上移到他的脸上,缓缓开口:“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认字,而且我用过其他颜色的,蓝色的倒是没见过。”
“你要喝水吗?”
“要不要重新冰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
“明天要不要请假?”
······
中万钧像是白天睡足了觉,此刻才有充足的力气和她讲话,千凌打住了他一直不停的唠叨:“中万钧,我真的没问题,我发誓!”
“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时间不早了,不然你就只能睡沙发了。”千凌不是不想留他,“房间里都堆了杂物。”
中万钧看了眼时间,又开口:“你吃饭了吗?”
千凌:“没(关系),还真没吃。”
一觉睡醒就冰敷到他按门铃,即使没有饥肠辘辘的肠鸣,但确实肚子空空的,他这么一提,感受到饿了。
于是,终于找到事干的中万钧顺理成章地在她家里做了一顿饭,一顿食材简陋的晚餐(尽力版)。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去买菜。”千凌这一天下来嘴皮子都要说秃噜皮了,不是在解释就是在解释的路上,深深担忧自己在中万钧心里的形象。
屋内灯火通明,餐桌对面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黑暗中的点点微光。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9点半,千凌送他到门口,被强制要求最多只能站在门前看着他走在小花园里的背影。
中万钧没有问她,只是跟她说:“明天早上我骑车来带你,家门口见。”
千凌也不再拒绝,笑着答应:“好!我给你准备早餐。”
看着没什么食材的“空”冰箱,千凌绞尽脑汁总算有了好主意,清点好要用的东西在冰箱里排排放,饶有自信地点点头。
想到书包里有时空电话,千凌赶忙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感觉到扎手松了一口气。
摸索之间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正反都没有字,千凌满是疑惑:难道这是情书?谁写的?中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