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辜战傲视全班的单人沙发易了主。
彩炮之下,汪大东宛若登基了一般,欣喜的心情全部写在他翘在矮椅子上的脚和他止不住的豪迈笑声里。
如此阵仗叫雷婷看傻了眼。
“哈哈哈哈。”汪大东向后一躺,双手搭在两边,“辜单戈,你还真上道,这个椅子还真不赖,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实在是过于刺耳,雷婷指着辜战说:“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坐在这里?”
此刻的汪大东正在左边摸摸,再摸摸右边,实在迷恋这个高级沙发的小表情,让人看了都略带嫌弃地龇着牙,挪开视线。
“因为我把位置让给他啊。”辜战头都没转地说着。
“为什么?”雷婷站了起来。
辜战眼神垂了下去,小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汪大东,慢慢转回身:“他······赢了我。”不想多说,感觉很没有面子。
汪大东对两人的交流似乎没有听见,还乐呵呵地对辜战说:“辜单戈,这椅子真的太气派了,很舒服,赞!”
确实能看出来他很舒服了,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辜战看起来似乎兴致不高,可还是侧了头看了他一眼。
雷婷双手叉腰面朝他站着,咬牙切齿:“你!不准坐这里!”
“为什么?你歧视我?为什么辜单戈可以我就不行?”汪大东嘟了下嘴,有点委屈地说。
他和辜战相比,成绩肯定是他更差,更不用说年龄了,无论是出于终极一班的惯例,还是尊老爱幼,他坐在这里合情合理。
“反正你就是不行!”雷婷气鼓鼓的。
“小妹妹你真的很不讲道理诶。”汪大东也站了起来,眼睛突然瞪得大,伸出手指:“好!我帮你把椅子搬走。”
汪大东以一种格外小朋友吵架的做法,抬起了雷婷的沙发,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你不准碰我的东西。”雷婷说,“要移也是你先移。这里可是我的位置耶,大叔!”
两人即将进入下一轮拌嘴之际,金宝三持着小腔调走了过去:“啊哈哈哈东哥,东哥跟King你们两个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皇后耶。”
雷婷可不想和汪大东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是国王和皇后这么糟糕的关系,指着金宝三的鼻子,警告他不要再说了。
谁曾想,金宝三转过身:“你们说是不是啊?”
教室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唯有偷笑的花灵龙,拿着镜子遮面。
“没错,哈哈哈哈。”当事人其一的汪大东突然接上话茬,“欸金宝三说得很对,这样子就很像一个是Queen,一个是King。”
他在说Queen的时候还指了一下雷婷,说完笑呵呵地坐回到座位上,美名其曰:“那我就享受一下国王的生活啦。”
听到一大堆莫名废话的雷婷皱了下眉:“我才是King!”
嬉皮笑脸的对面是严肃脸,雷婷指着跟在汪大东后面嬉笑的金宝三:“你回去。”
金宝三脚下像装了弹簧,一路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位置走,脸上维持着笑容:“好,我回去。”
有懒病没药医的雷婷:“快一点!”
“你!幼稚死了!”一点也不幼稚的雷婷看着牢牢粘在沙发上的汪大东说着,紧接着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汪大东向左靠过来:“欸,是你幼稚吧?你该不会是嫉妒我的椅子,fashion又有弹性。”
跷二郎腿的雷婷看着汪大幼稚鬼,咬着后槽牙,向后一仰:“我的椅子还能躺呢!”
“我的也能躺啊。”汪大东不甘示弱地抬脚,面朝向雷婷,单手枕在头后。
“幼稚!”
姗姗来迟的千凌冲进教室,直接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还没喘过气,一抬头,是干净的黑板。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嗯?她不是今天的值日生吗?
视线一到讲台下面的某处,裘球冲她一笑,千凌朝她使了使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关键的是,快上课了,还是金刚姐姐的课,再不回座位就要被揪着衣服扔回去了。
刚坐下,汪大东就大声喊了她:“欸千凌小妹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迟?见到睡魔了吗?”
千凌捋了捋耳鬓的碎发,头快速地朝门口抬了一下:“就就在后面呢。”
最尴尬的时候已然过去,千凌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今早起床的时候是什么心理,陌生的环境,好在还穿着昨天的校服。
没有宿醉,没有头疼,只有睡得很足的满满精气神。
出来看到中万钧在厨房里熟练地做着吐司,千凌站在墙边迟迟迈不出去腿,心里思考着:昨晚到底是为什么?又晕了,又失忆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难道是和之前一样打中万钧然后被打晕了?
“快来吃吧,上学要迟到了。”中万钧余光瞥见了抠着墙纸的千凌,善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