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东打断了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询问他最关心的有关禁药的事情。
根据小煜的描述,他只是一个经销商,由药头打电话联络他去指定地点取药,再负责交给在网上下单的买主。
中万钧舔舐着嘴角未干的血迹,昨天刚破还未结痂,又破了,低头看向“改过自新”的老朋友:“小煜,把手机给我。”
估计是两人之间不谋而合,使汪大东产生了错觉,以为中万钧和自己是一伙的,道了谢。
中万钧这方表示疑惑:“谢什么?”
“你不是要把手机给我吗?”汪大东也没伸手要,以为势在必得,他可是最关注禁药的人,中万钧只是为了朋友,怎么想应该都要给他吧。
结果,不!
“我有说要给你吗?”中万钧的白眼都翻出来了。
心里想着:这个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好吧,这是在一旁的千凌就此情此景做出的心理活动。
中万钧此般“不近人情”,汪大东一下变了脸,嘴角甚至有向下弯得趋势:“不然你干嘛跟他要手机啊。”
当然是自有用处。
中万钧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处,揽着小煜的肩膀径直掠过他,送去就医。
“不用担心,King,我跟他们一起去,放心交给我。”千凌见中万钧一句话都不和担心他要死的雷婷说,伸手浅浅地搭在她的手臂,“如果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喂,中万钧,我也要去医院,要不一起拼个车吧,划算。”
中万钧打量了一眼蹦蹦跳跳而来的人,一点也看不出她要去医院的理由:“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需要抢着去?”
“话说如此,但是,我天,怎么这么脏!”千凌低头瞥见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污渍,抠了几下。
感受到两人的等待,继续刚才的话头说下去:“去医院当然是有事情了,而且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中万钧平常地嗯了一声,反观小煜的表情很精彩,他八卦的心比身体的不适要热烈,垂在身侧的手有意无意拍打着中万钧的腿。
眼睛瞥向千凌的次数变多,眼观两人的互动,头脑中有了答案:根据他和中万钧这么久的交情,这两人天天在一起,关系肯定不一般。
经检查,小煜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他识趣地提出要自己回去。
医院里很静,所到之处能嗅见的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实话说不好闻,而且千凌甚至有些想逃离。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千凌拿着单子出来,就看见中万钧依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地砖,头顶的白灯似乎在为他打光,难道是因为下颚线太锋利了,被当成手术刀了?
果然是一张帅脸。
谁看到帅哥不想多看几眼,千凌就不一样了,她一直在盯着,直到她站立在他的面前,抬手指了指:“你的嘴角不需要让人处理一下吗?”
“不用。”中万钧见她出来了,就离开了墙打算走。
千凌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多劝了几句无果,只好在心里面为他的嘴角抱不平:两天挨了两次打,还不上药,可怜的嘴啊~
“等一下。”取药处,千凌停下来把单子递给工作人员,叫住棱直往前走的人,他也不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没几样拿起来很快,千凌接过袋子,就被中万钧问:“你怎么了?还需要配药。”
中万钧原本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医生真的给她开了药,但他实在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干脆自己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千凌的头差点旋转360度:“你看什么呢?伤口在这里呢。”她举起她的拳头,然后张开,手背朝上。
中万钧定睛看见一片乌青,这么大一片他半天过去了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不禁烦死起来,忽觉怪不得今天早上总觉得她怪怪的、又乖乖地没有来找他搭话,原来所在外套里的手如此严重。
外套脱去全部暴露在外,看得有些严重得吓人。
千凌没有让他看到很久,就垂下了手,脸上带着笑:“我的手已经快肿得和猪蹄一样了,是不是觉得挺糗的。”
其实原先都一切正常,就是她疏忽大意了,今早一起床发现更严重了。
“我记得之前是谁跟我说家里有药的?”千凌心虚地低下头,中万钧担忧之余调侃道,“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不如今晚我请你吃猪肘好了,不知伟大的救世主意向如何。”
“喂,中万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笑啦。”
被他难得打趣的千凌没有其他感受,只觉震惊,一秒后又恍然大悟:“嗷,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不对,你最近和汪大东走得也挺近的,是不是被他同化了?”
中万钧矢口否认:“没有,而且我和汪大东不熟。”
“噢~那这么说你是被我传染的啦,是不是!”千凌见他没否认,仰起头溜圆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向他靠近,“不说话就当你承认咯,那你是不是该答应我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确实改变了你,那你就要帮我。”
千凌像是在他耳边安装了喇叭,不停播放着这一句话,中万钧垂眸注视着在面前上蹦下跳,向他“挑衅”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