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曼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好问题。”

接着他拿起白板下面的蓝色笔，准备边说边做标记。

“目前来看，约翰斯通确认在夏窗离队；约西姆·安诺生应该也有离队的想法，还不太确定。”

边说着，他在这两人名字旁画了个蓝色的叉。

“霍尔丁租借到期后也会返回他原本所在的俱乐部。前场奥利塞现在和很多球队都在传绯闻，按照他自己转会意愿也比较强烈。其他球员的话，目前还不太清楚。乔丹·阿尤和爱德华似乎也有些球队对他们感兴趣。”

接着又在这几位球员名字旁做了相应的标记。

“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了。”弗里德曼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韩霜。

韩霜点点头，拿起一旁红色马克笔，开始在白板上涂画。

首先她圈出的便是居中中卫的位置。

“安诺生作为队内后防核心，他离队的话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如果实在无法让他留队，再怎么样也要找到有相应实力的人来接替他。”

“还有前腰位置上，奥利塞的离开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说着韩霜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办法，我们需要找到接替他的人选。这方面我目前没有什么心怡的，需要麻烦你和球探部门那边去找找了。”

“其次两个边翼卫和中锋位置上，如果下个赛季球队要多线作战，我们需要轮换人选。”

“然后后腰位置上，杜库雷、莱尔马、威尔·休斯在类型上会有些重复，可以看看外面有没有球队对他们三个感兴趣。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找机会试探一下纽卡的安德森，这名球员非常不错，如果能引进他，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噢还有门将位置上也可以找一下替补，主力位置上亨德森绝对可以胜任。”

韩霜看着眼前弗里德曼手里涂涂写写的笔记，全程注意控制了语速。

“大概就是这样了。”

将笔回桌上，看着白板上被自己涂的乱七八糟的一片，韩霜尴尬一笑，自己提的要求好像确实不少。

“我也不太清楚其他教练是怎么和足球总监沟通的，反正我觉得讨论这些事情可以直接一些，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了。”

弗里德曼闻言笑了笑，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抬头。

他脸上并没展现出韩霜原以为的抗拒或不情愿，反而.......闪着几分兴奋。

“我认为开成公布地交谈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这样就很好。”

天知道弗里德曼多讨厌和那些说话拐八百个弯的人说话，能遇到这样有事直说的同事实在是一大幸事......

“我这边会对接好球探部门，让他们去寻找对应位置球员。安德森那边我也会尝试去接触，不过队内挪出了相应的薪资空间我们才有机会签下他。”

弗里德曼收起笑，认真地说。

“毕竟我们俱乐部不是什么大俱乐部，控制球员数量、工资成本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主席那边也不会投入什么资金给我们。所以......”

弗里德曼也只能言尽于此了，作为俱乐部相对的“老职工”，他得善意提醒一下这位新主帅——别对球队转会窗操作抱有太多期望......

头顶这样抠门的董事会和主席，还是放低期待比较好......

韩霜闻言沉默了半晌，但很快就接受了现状......

没招，接不接受都得继续干。

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后，弗里德曼见时间差不多，主动借口离开了。

把手搭上门把手准备离开前，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说：

“先提前恭喜你拿到正式合同，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可以正式签约了。”

韩霜闻言瞪大眼睛，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弗里德曼会这么......直接。

弗里德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这可是机密，记得暂时保密噢。”

......

天色渐晚，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韩霜打开一旁的电灯开关，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天黑了。

瞥了眼桌上的时钟，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

伸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久坐后的身体随着韩霜的动作发出响声，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腰。

真是辛苦老己了......

时间不早，韩霜活动身体后将工作收了个尾，接着便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推开俱乐部办公楼大门，空气里泛着泥土与青草的淡淡腥气，外面太阳已经落下，昏暗的路灯打在路面上，时不时泛起涟漪。

韩霜这才发现，原来又下雨了......

门口抽了把雨伞，撑开，雨并不大，一点点滴在伞面，她慢慢走回车上。

耳边是同样淅沥的雨，眼前灯光好像也恰似那晚昏暗，韩霜忽然有些恍然。

算算时间，距离她拿下带队拿下首胜也就不到一个月，可于她而言，这是漫长又充实。

初入一线队的这段日子，时间的尺度在感官中无限放大，每一天都被无数理性思考和感性情绪裹挟，又在现实时间的推进中前进。

还好，她做的还算不差，无愧于自己就好。

签下正式合同，球队保级形势向好，杯赛闯进四强；得到了球员信任，受到球迷拥护，有了属于自己的球迷。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