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植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问道:“那……咱们儿子可以娶近亲吗?”
“啊?”谢景良当场愣住。
桑植擦了擦鼻子,讪讪赔笑:“主要咱们孩子太优秀了,我爸那边实在眼馋,念叨好几天了,不过景良你放心,我不动你的股份,就从我自个那份匀一点出来……”
原来是说桑氏注资入股的事,谢景树无所谓道:“行,你看着办,反正公司重要决策还得我俩做主。”
这话阐明了底线,也给上头的桑植提了个醒。
谢景良拿起手机,想分享给霍州,也想立刻告诉沈砚辞。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同时推开。
霍州一身深色西装,面色沉冷,率先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沈砚辞,依旧儒雅温和,只是以往挂在唇边的笑容不见了踪影,显得有些严肃。
“沈哥,霍哥,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们!”
谢景良还在兴奋中,他一手挽住一个,和他们分享了国资委入资的好消息。
桑植瞧着这两人表情有些不对劲,感觉不是来道贺,反而像找茬的,心里不由发紧,立刻让员工散开,朝谢景良使眼色,把他们二人带去了会议室。
桑植关上会议室门,清了清喉咙,刚想打圆场,就被霍州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得了,这情形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角落蘑菇吧。
“阿良,恭喜。”沈砚辞先开口,语气温柔,像往常一样上前,想习惯性拂开他额发。
霍州一步横挡在谢景良身前,眼神冷锐如刀:“沈总别急着恭喜,有些账,今天该算算了。”
他忍了沈砚辞整整一年,看着他装温柔、装体贴、一点点靠近谢景良,蚕食景树,每一秒都在煎熬。
如今事实已定,大家也该做个了断了。
沈砚辞收回手,笑意不变,语气却淡了:“霍总什么意思?”
他早料到霍州会查,也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只是没料到会在谢景良面前这么快摊牌。
“什么意思?”霍州冷笑一声,将一叠股权资料狠狠拍在桌上,“你暗中搭建代持平台,嵌套持股,渗透景树科技,利用徐工、收买老员工,就等着国资委注资后一举控股,把景树据为己有。沈砚辞,你玩得真干净。”
全场一静。
谢景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看向沈砚辞:“沈哥……他说的是真的?”
沈砚辞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阿良,我是为了你好。”
谢景良没有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沈砚辞有想过谢景良得知真相会发疯、会大吵大闹,却没料到对方这般死寂的平静,这比指责更让他心慌。
沈砚辞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得的慌乱:“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不想你再辛苦,不想你被霍州利用,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所以你就偷他的公司?”霍州怒极反笑,一把将谢景良护在身后,“沈砚辞,你真让我恶心。你披着温柔的皮,做着最狠的事。景良把心掏给你,你却在挖他的根。”
“霍总不必站在道德制高点。”沈砚辞眼底彻底冷了,不再伪装,“你当初吞并谢氏,不也一样?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我至少比你疼他。”
“我疼他,是不会动他的命根子。”
两人针锋相对,硝烟四起。
“你们两个简直太过分,鬼话连篇!我儿子刚长大你们就来收割了,沈砚辞你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下三滥的用美人计诱惑我们景良,不要脸!”
桑植气得跳脚,骂完沈砚辞,转头又对上霍州,继续开火道:“还有你,霍州,吞了谢氏还不满意,徐工的所作所为背后是不是都是你在出主意,你也没少拿吧?大家都是一个池塘的鱼,谁吃多了谁吃少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都别说了!”谢景良气极,猛地一挥臂,把桌上的红头文件打落在地上。
会议室死寂一片。
谢景良拨开身前的霍州,望向沈砚辞,一字一顿。
“我们分手,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霍州心头刚一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撞上谢景良冷漠的目光。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都给我滚蛋!”
“桑植,把他们赶出去!”他重重跌坐在办公椅上,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桑植撩起袖管,抄起角落的扫帚,气势汹汹:“我给你们两个面子,要么你们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把门打开,在员工面前把你们打出去。”
霍州眉头紧锁,满心焦灼,还想再解释,可看着谢景良决绝的模样,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压着沙哑的嗓音轻声道:“景良,等你冷静两天,我再来找你。”
而沈砚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比在场任何人都狼狈。
知道的,以为他是赢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输掉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