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刚拿起勺子,就听见“啪嗒”一声,一片黄瓜从江峙的汉堡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他碗不远处。
“江队,你的配菜越狱了。”程叙白扶了扶眼镜,用筷子夹起那片黄瓜。
江峙挑眉:“这可是汉堡的灵魂,别浪费。”说着俯身凑近,就着程叙白的筷子把黄瓜叼走了。
“噗。”对面的李白一口可乐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擦着溅到案卷上的水渍。
老陈慢悠悠地放下红烧肉,推过来一盒纸巾:“年轻人,注意卫生安全。”
程叙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镜片后的睫毛微微颤动,却仍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江队,你警徽松了。”
“哪?”江峙条件反射去摸左胸的警号牌。
程叙白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声音轻得像在耳边说悄悄话:“就在职业操守的警戒线附近。”
“…………………………”
这个含蓄的讽刺让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老陈夹着的红烧肉都掉回了饭盒里,王川拍着桌子直咳嗽。
江峙先是一愣,接着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帮程叙白扶了扶其实戴得很端正的眼镜。
“程老师说得对。”
刘毅笑得直拍大腿:“老江你也有今天!”
江峙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从外卖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盒递给他。
程叙白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六枚金黄酥脆的鲜肉月饼整齐排列,还冒着热气儿。
“南京西路那家老字号,”江峙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点了点盒盖内侧的店标,“是不是比某些人绷着的脸要软和多了。”
王川立刻吹了声口哨:“哎哟,我还没吃过上海空运过来的鲜肉月饼呢。”
几个人纷纷附和,有人说:“这算不算变相贿赂?”
“这叫战备物资补充。”江峙一本正经地翻开警务通,调出程叙白这月的加班记录,“根据统计,程组长本月平均每天睡眠3.2小时,消耗咖啡因……”
程叙白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拿起一个月饼直接塞进江峙正在滔滔不绝的嘴里。
“食不言。”
接着把月饼推到中间,但这几个大男人谁都默契的不拿来吃。
就在这时,食堂里嘈杂的交谈声被广播突然划破空气:“请经侦支队、刑侦支队全体人员,立即到一号会议室集合。重复……”
整桌人同时发出哀叹,却迅速地开始狼吞虎咽。
江峙三两口解决掉嘴里的月饼,顺手抄过程叙白剩的半碗粥一饮而尽。
“行动了,程老师。”他利落地甩开警服外套,却在转身时又返回凑到程叙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结案后带你去吃小杨生煎,就淮海路那家。”
程叙白整理西装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笑意:“谁说再也不吃上海菜的?”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会议室,身后传来李白的嘀咕:“你们发现没,江队最近说话越来越像程组长了……”
老陈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近朱者赤,近墨者……近金融精英者掉头发。”
李白又小声嘀咕道:“那你说这俩人办案的时候智商顶配,谈恋爱的情商怕不是负的……”
老陈慢悠悠地补刀:“负负得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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