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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88章 桃花堡

第88章 桃花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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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那人右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十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那个被自己划伤了脸的铁鞋大盗,在毁掉他的眼睛之前,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和眼前此人,一模一样。

"花伯父,此人是?"陆小凤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冷血没有开口。他已经看到了——眼前之人的面容,与花满楼方才画出的那幅画像,格外相似。他沉声道:"铁鞋大盗?"

"冷捕头好眼力。"花如令赞道,"不愧是四大名捕,诸葛神候的高徒。"

这话一出,金九龄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都说同行是冤家,他也是六扇门名捕,他还站在这儿,头功倒让一个后辈抢了去。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一步,为众人解释:"此人便是铁鞋大盗。"

"当年花老爷联合五大派掌门,围杀了铁鞋大盗。却不曾想,铁鞋大盗一直是两个人——当年死的是双胞胎哥哥,而弄伤花七公子眼睛的,则是双胞胎弟弟。这些年,他易容伪装,成了神医宋问草。此次来到桃花堡,就是为了盗取瀚海国的国宝,瀚海玉佛。"

这一套推理下来,条理清晰,环环相扣。陆小凤忍不住为好友鼓掌:"金兄,不愧是六扇门的名捕!"

"证据呢?"冷血忽然开口。

花如令也不含糊,当即命人取来两样东西:一张宋问草平日里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以及一个从他药囊里搜出来的东西——一只铁鞋。

证据确凿。

金九龄即刻就要押着宋问草启程,前往六扇门大牢,连给花如令过寿都等不及。

陆小凤和冷血一起去送他,留下的花满楼,则向花如令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头的问题:"爹,宋问草伪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露出破绽,还和你成了好友。你是怎么突然间,发现他有问题的?"

铁鞋大盗的落网,算是了结了他的一桩心事。但正因如此,那个疑问才更显突兀——宋问草伪装多年,天衣无缝,连他父亲这样的老江湖都被蒙在鼓里,两人甚至成了莫逆之交。那他爹,是怎么做到突然间看破铁鞋大盗真面目的?

"自然是有贵人相助了。"花如令摸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花满楼没有继续追问,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屋内那道描金山水屏风,“是泱姑娘吗?”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是怎么认出我的?”那声音不高不低,像一片被风吹进窗里的花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随着话音,屏风后走出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的丽人。

上衫是藕荷色的交领纱衫,领口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锁骨窝里盛着一点从窗外漏进来的光,像一小汪被日光晒暖的泉水。袖口宽大,绣着极细的银白色缠枝纹。她抬手拨了一下鬓边的碎发,衣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套着一只造型奇异的镶水晶手镯。

下裙从腰间渐次展开,像一朵从池底浮上来的花。腰际的藕荷色浅得像被水洗淡了,越往下颜色越深,到了裙摆处,已经沉淀成一种温润的、近乎暮色般的藕荷。裙摆上绣着几枝疏疏落落的白玉兰,绣工极细,银线在日光下偶尔闪一下,像花瓣上凝的露珠被风吹落。她走动时裙幅轻轻晃动,那些玉兰便像活了一样,在裙摆上缓缓浮动。

头发被挽成一个蓬松的堕马髻,斜斜地靠在脑后。发髻里插着一支白玉兰银簪,簪头的玉兰半开着,花瓣薄如蝉翼,泛着柔和的暖光,像一朵被月光浸透的花。银簪旁侧斜插着一支银质流苏步摇,簪头雕着一朵同样小巧的玉兰,花心垂下一条极细的银链,末端坠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珍珠。她微微偏头看过来的时候,那粒珍珠轻轻晃了一下,碰在她耳边的发丝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此人正是流景。

她的容貌像被造物主精心一笔一画描摹过,不是那种浓艳逼人的美,是另一种,像春末的晚风,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被风揉碎又聚拢的光。

当初在竹林里他眼睛蒙着布,只能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气息,那时他便知道她一定很好看,但亲眼见到,还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想,难怪连冷血都会舍不得挪开眼睛。

上次在竹林见面时,他们三人之中,只有花满楼因为眼睛尚未痊愈,不得见其真容。今日,算是补上了这个遗憾。

“当日你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报答你的医治之恩。”他拱了拱手,重新看向她,目光已经从那一瞬的惊艳中抽离出来,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流景依然在笑,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欣然,可她还在执着于方才那个问题,“花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怎么发现我的?”她歪了歪头,“今日我可是特意确认过了,身上没有任何味道,连冷血都没有发现。”

花满楼笑了:“姑娘说的没有味道,是说没有脂粉味、药草味、花香。”他顿了顿,“但每个人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流景看着他,像是在品味他那句话。她弯了弯嘴角:“花公子眼睛复明后,其他感官依旧没有减弱啊。”她还在笑分不清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提到气息,我倒是十分好奇——花公子能记住每一个人的气息吗?”

花满楼险些失笑:“姑娘太高看我了。”

“看来我是对花公子是特殊的了。”流景得寸进尺道。

花满楼的耳朵泛起一层粉红。他移开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直视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裙摆那枝玉兰上,又移开了。

这时候,一直被忽视的花如令跳了出来,打圆场:"原来我家七童的眼睛,是姑娘你治好的!我竟然现在才知晓,实在是失敬失敬!姑娘既然治好了七童的眼睛,那就是我花家的贵客、座上宾!此番定要好好招待您——"

他嘴上说得热络,心里却直打鼓。

若是七童与其他女子出现在眼前这幅景象,他一定乐见其成。可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实在不妥,七童这样的性子,若是进了那个大染缸,只怕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用了。"流景婉言谢绝,"我身为晚辈,怎敢劳烦花堡主亲自作陪。"她说着,把目光落在了花满楼身上:"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花公子眼睛已经康复,就劳烦花公子带我好好逛逛桃花堡——若是还有哪里不适,我也能及时发现。"

花如令还没发话,花满楼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见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门,花如令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七童,你怎么还主动送上门啊!

你娘平时总催你找媳妇——可你每次身边出现女孩子,都是陆小凤的相好……

等等。

陆小凤!

花如令突然眼前一亮。他急忙叫来下人,吩咐道:"快去给陆小凤陆公子传话——就说桃花堡来了一位贵客,我怕七童一个人招待不周,请他一同作陪!"

下人不明所以,领命去了。

花如令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吧。七童,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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