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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82章 苏州

第82章 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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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冰凉,抵在孙青霞的颌下。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玩笑褪去,他心底剧烈地颤了颤。

转瞬,又被傲气盖住了。

他把情绪压下去,却没能压住行动。他的指尖轻轻收住流景拿扇子的那只手,指腹蹭过她的指节,力道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他眼底那股子桀骜褪去大半,露出底下藏着的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随即,他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他俯身垂首,气息擦过她的耳尖,带着几分占有的戏谑:“等杀了朱厉月他们——我就是你的了。”同理,你也是我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像自己,便移开了目光,像是要在那句话落地之前把它捡起来收回。又像是为了不让气氛太过黏稠,他又补了一句,“你那么稀罕我,当初直接带我走就是了,何苦要拆我的腾腾腾?”

被他搂在怀里的流景,脸上的表情愣了愣。

——他哪里来的错觉,觉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会比腾腾腾更重要?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一定要说出来。直觉和经验都告诉她:这类高傲到不可方物的男人在自我感动的时候,不用打扰他。他开心就好!

她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藏住了那个不怎么真诚的笑容。

两人搂了一会儿才分开。

下船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把运河照得波光粼粼。

可码头上,却没有行人,没有挑夫,没有商贩,没有往来的旅客。码头被清空了,干干净净,只剩下十几个护卫分列两侧,身姿笔挺,腰间佩刀。几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路中央,马匹毛色油亮,车帘是暗金色的锦缎,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为首的人衣着不凡,却是一副点头哈腰的下人模样。一见流景走下跳板,他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腰弯得比跳板还低。

“您便是景留泱景公子吧。”他的声音热络得有些过分,“在下‘天地神通’朱义伸——是朱大人的管家。奉我家大人的命令,来接您去太真阁。”

流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天地神通”——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能有这种外号,凭的只能是身份。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南面小朝廷”的管家,又岂止七品官?

“有劳朱管家。”流景微微一笑,扇子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那就走吧。”

“这位是——?”朱义伸的目光越过流景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个背着琴和剑、面色不虞、自带杀气的男人身上,心底有些发毛,只觉得脖子莫名地痒了痒。

那人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目光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我的护卫,陈小欠。”流景头也不回,随口应付了两句,“不用管他,他就这样。走了。”

孙青霞从朱义伸身边走过的时候,朱义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退——只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更痒了。

马车内,一应俱全。

铺着整张白狐皮的坐榻,金丝楠木的小几上摆着茶点和时令瓜果;车壁上嵌着螺钿拼成的山水图,车窗挂着双层纱帘,外层遮阳,内层透风;角落里甚至还搁着一只小铜炉,燃着上好的沉水香。整辆车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宽敞,四壁的装饰无处不是精雕细琢,连脚踩的踏板都包了银边。

这马车的豪华程度,已经不比方应看那辆差了。

“一辆马车都那么豪华,”流景小声跟孙青霞咬耳朵,“难怪能逼得方腊起义。”

孙青霞没有接话,他坐在角落里,脊背绷得笔直,那把琴横在膝上,手指搭在琴弦的边缘。“我们要去太真阁?”他明知故问,目光紧紧盯着流景,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太真阁——那也是他的赏金之一。征召了数万民役,花了整整七年才建成。据说那楼阁足以度前规而侈后观,极致奢华,馆舍尤精。江湖上有种说法:谁能拥有太真阁,便如同坐拥一座城池。这也是流景戏称他“孙半城”的由来——这个赏格,和半座城没什么分别。

那太真阁,计划是修来招待皇帝和宰相的。只是建成之后,皇帝没有来过,宰相也没有来过,反成了朱家人的私产。后来又被拿来当他的赏金——朱厉月大约觉得,拿半座太真阁换孙青霞的命,很是划算。

流景没有遮掩:“朱厉月和朱匡到处东躲西藏,找人太费劲了,干脆让他们来找我。”

她顿了顿,怕孙青霞不能完全理解这里面的关节,便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失了朱勔和应奉局之后,所谓的‘南面王’和‘南面小朝廷’,在这群官僚面前,也就是只待宰的肥羊。虽然王黼还欠着朱匡人情,可王黼如今在朝中一身骚,哪还有闲工夫来管他们?朱家人现在急需一个新靠山。所以——我来了!”

孙青霞张了张嘴,他本想说“你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话还没出口,他便发现——她还真有。

于是他不说话了。

流景本来想趴到他背上去的——就像以往和方应看相处时那样,从背后搂住对方的脖子——可孙青霞背后背着剑,实在不好趴,她便改为揽住他的肩膀。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嘴唇离他耳畔只有一寸。

“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当我的护卫。”她说,热气扑在他的耳廓上,“等他们聚齐了,你把他们一锅端了。”

她又说:“我们这次要深入敌方大本营——不清楚他们手下还有多少人马,得做好打一场恶战的准备。有没有信心?”

孙青霞低嗤一声,那嗤声里带着他骨子里的轻狂与不屑:“信心自然是有的。当初我能只身闯入青华别府,取他儿子性命——今日,也能在这太真阁中,将这群虫豸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随即把流景搭在他肩头的手拉下来,想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却发现做不到,他的手太小了,这也算是一种遗憾吧,只好改为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的声音也缓了下来。那不像是他平日说话的语气——它更柔,更轻,像一把从来不肯入鞘的剑,忽然被人按住了剑柄:“待此间事了……你先前说,想要我这个人,可别转头就忘了。”

流景看着他,马车正驶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琉璃灯里的烛火也跟着晃了晃。她在微微摇晃的烛火中看着他,目光在那张疏狂张扬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仰头,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然后她退了回来。

孙青霞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头,像是想追那个吻,她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推了回去。

“不让亲?”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眼里浮起一丝被勾起来的、未能餍足的光。

“上战场前卿卿我我,”她说,“不吉利。”

流景本能的排斥这种上战场前插旗子的行为,貌似是有一个人在为了同伴丢了半条命之后任然坚持要自己去1vs全部,然后......他就死了,不过没事,他靠着同伴的记忆复活了,但你不一定死了还能复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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