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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79章 腾腾腾

第79章 腾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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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把他的脸捏得变了形,像在揉一个不太听话的面团。她凑近了端详,啧啧称奇:“怎么保养的?明明有三十了吧,还是一副二十出头的样子。”

孙青霞被她捏着脸,说话有些含混,但他还是硬挺着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请你自重啊!”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重”这两个字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对一个女子说的。要是被那些追杀过他的人知道,大概打死他们都不信吧。

他好不容易挣脱流景的两只手,活动着面部肌肉,警惕地看着她:"看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想到那把被夺走的琴,孙青霞忽然意识到,她知道的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早、更多。

"朝天一剑,孙青霞。"流景慢悠悠地道出了他的名号。

孙青霞冷笑了两声:"更多的人,叫我纵剑□□。"他坐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威慑,"你这女子,着实大胆。三更半夜,竟敢与我共处一室。你难道就不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流景脚上一用力,孙青霞“痛苦”地仰起头,那声闷哼倒有一半是真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得像月光下的泉水:“那你真的是个淫贼吗?”

关于孙青霞,她可是做了充足的功课才来的——可惜关于孙青霞的故事,那位□□安准备写的四部曲,只写了两部便鸽了,但能当上主角的人,人品总该有些保障罢?

孙青霞看着她,她的表情和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害怕,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不知什么时候,孙青霞已经握住了她踩在椅子上的脚踝——他本是想把她的脚拨开,可握上去之后,竟有些不忍心松开了。隔着一层薄薄的绣袜,能感觉到她的分量很轻。他握着,像是握着一截月光,怕用力,又舍不得放。

“我奉劝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流景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温柔,“你要真是个淫贼,我现在让你落得和无花一个下场。”

孙青霞不以为然。无花的下场?他想到灵堂里那副燃烧的棺材——灰飞烟灭?他孙青霞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死法没见过,还怕这个?

"不是",流景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补充,"是先把人腌了,再割了舌头,然后卖进象姑馆。"

孙青霞只觉得下半身和嘴巴同时一凉。

象姑馆,男娼。腌了,割舌,再卖进去——那可比死可怕多了。

他认认真真地想了想,又认认真真地改了口:"不是,那些事情,我都没有做过。"

流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那只握住自己脚踝的手,轻轻一抽,脚便收了回去。

孙青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竟觉得有几分惋惜,他不愿让她看出,便顺着方才的话题往下问:“那个大名鼎鼎的无花和尚——是个淫贼?”

"怎么,觉得冤枉他了?"

"那倒不是。"孙青霞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方才说,若我是淫贼,便让我落得和无花一个下场。那倒推过来,不就是说,无花是个淫贼,才落得那个下场?是你做的?"

"嗯哼。"

"所以那个和尚,真的是因为……"孙青霞比划了一下,"才死的?"

流景轻哼一声,竟有几分傲然和不屑:"他不做初一,我如何做十五。"

"做得好!"孙青霞拍了一下扶手,带着一股真切的痛快,顿时觉得眼前这女子合他口味,"此等道貌岸然的杂碎,就该受到同等的惩戒!让他也尝尝,那些被他糟蹋过的人,尝过的滋味!"

流景看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是个不一样的。有人还觉得我做得过火了些,合该把人一刀杀了了事。”

孙青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一点微妙的情绪:“谁说的?”

流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撇了撇嘴,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神态,又很快收住了,"我偏不,我偏偏要那淫僧,死前遭受同等折磨,死后身败名裂。"

"死后身败名裂?"孙青霞来了兴趣,"怎么个身败名裂法?"

虽然他今天在灵堂那一出里,已经亲眼见识了无花的名声是怎么被毁掉的——那副燃烧的棺材,那些被翻出来的"证据"——但按照他对这些大势力的了解,这种事情,多半是内部捂嘴。家丑不可外扬,过个十天半个月,江湖上又该说无花是"被冤枉"的了。

"我已经在大宋日报上刊登了。"流景说,"过几日,整个大宋都会知道——无花,是个狼子野心的东瀛人。八卦小报我已经让人在写无花和蔡云的‘爱情’故事了,保证让他们的爱情故事流芳千古。"

孙青霞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感慨:这有条件的就是不一样。大宋日报,满大宋的茶楼酒肆、衙门驿站都在读的报纸。难怪江湖上都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这帮拿笔杆子的——笔杆子杀人不见血,却能让一个人死后都翻不了身。

"对了。"流景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身边这个名声同样臭不可闻的人,"需要我帮你刊登辟谣吗?至少,你不用再人人喊打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澄清机会,换作别人,怕是早就抢着答应了。

孙青霞却没有答应。

他有很多次解释的机会,但他一次都没有解释过。就像此刻,他明明可以说答应,可他不想说。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他开口,声音里的傲气不减。懂他的人,不用说也懂;不懂他的人,说再多,也无用。

流景看着他,目光里那点欣赏的意味,渐渐浓了几分。

"生而悦己,而非困于他人。"她说,"你这份豁达,倒世间实为罕见,难怪能闯出个'纵剑魔星'的名号。"

被女人夸奖,还是被一个世间罕见的大美人夸奖——孙青霞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波澜。他努力压着嘴角,却还是没能压住,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举世非之而不加沮。"流景的夸赞还在继续,"孙大侠这份心性,真是世间少有。不过也多亏了你武功高强——换作一般人,顶着这样的名声,怕是早就死上千回万回了。"

"真不知道你是在夸奖我,还是在嘲讽我。"孙青霞轻哼一声。

就算美色再诱人,他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的。他可没忘记,自己身上的伤是谁打的,自己的武器是谁抢走的。

流景捂嘴轻笑,琥珀色的眼瞳里,星光压都压不住。她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开心、却强装高冷的臭屁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似乎也认识一个人,同样是被人造谣,被人人喊打,却有着强大的内心,对这一切毫不在意。那人夜深人静时,也会有孤独寂寞的时刻,但那人身边有愿意相信他的朋友在,有她在。

可眼前这个嘴硬的家伙呢?独处时,是否也会孤独寂寞,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愿意信他呢?

他说话的时候,她在看。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也在看。

流景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叫孙青霞的男人,似乎是想看透这个男人,又似乎是想透过他看清某个人。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路过的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明明连“他”的脸都记不清了,却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笑的那么美,那么甜,那么可爱。

就像现在这样。

嘴角微微翘着,那笑意和柔情,从眼底一直漫到眼尾,把那双丹凤眼衬得像两弯盛满了月光的泉。

快逃,不然就走不掉了!

孙青霞的第六感在疯狂作响,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逃跑的冲动。被无数江湖人痛骂的□□,被无数人追杀的纵剑魔星,在此刻,竟然想从一间女子闺房里逃跑。

但他不能跑,他的武器还在她手里。

"我的腾腾腾呢?"他问。

流景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孙青霞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被扔到一边,声音都大了几分:"你给毁了?!"

"没有!"流景一个激灵站起身,几乎是跑着冲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了那具焦尾赤壳古琴,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在这儿呢。"

孙青霞把失而复得的琴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流景又掏出几个零件,放在桌上,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装回去的时候,多了几个零件,你记得检查一下啊!"

孙青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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