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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59章 最后的和睦

第59章 最后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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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顾虑的却是江湖间追名逐利的武人,不少侠客一心想靠刺杀奸臣博取千古美名,难保不会打出 “除奸臣、清君侧” 的旗号刺杀阳容与,不见蔡京这些年遭了多少刺杀。不过他想到高小上已经跟在容与身边了,那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有桥集团倒是可以开拓一些新的业务了。”流景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方才那层疲惫像退潮一样消失了,“你在辽国、西夏和金国的暗线,可以运作起来了。”

方应看挑了挑眉。

“官家有意加大‘榷场’规模。”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谈正事”的清冷,“边境贸易一开,短时间内是打不起来了。”

这就是宫中有人的好处,第一手消息的可贵性就体现出来了——朝堂上的风向还没吹到六部,她已经知道了。

方应看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这回是卖玻璃,还是有新生意?”

“当然是有新生意了。”流景弯了一下嘴角,“羊毛。”

“羊毛?”方应看皱了皱眉,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让他想象不到草原随处可见、低廉粗贱的羊毛,能做成什么样的大买卖。

“晚些带你去看一看吧,用羊毛织出来的衣裳。”流景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这也是削弱辽人以及西夏的计划的一部分——打经济战。他们不肯卖我马,那我就买他们的羊。买羊、收羊毛,织成毛毡和毛衣再卖回去。想要更多的商品,那就为我们养羊吧。”

她的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未来。

“草就那么多,羊多了,就得多吃草。羊吃的草多了,那马自然就饿瘦了。”她看着方应看,眼底有光,“只要这些技术不外泄,这就是拿捏游牧民族的一项法宝。”

方应看在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光,不是算计,不是野心,是一种更远的、像站在高处俯瞰山河的光。

他忽然觉得她离他很远,不是距离上的远,是格局上的——他算计的是眼前这盘棋,她看的是整个天下。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慢慢收紧,像要把她从那个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他没有说“你很厉害”,也没有说“你的想法很好”,他说的是——“累了很久了吧?”

流景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了话题。

流景张了张嘴,想说在宫中主要是和一堆老狐狸隔空斗法心累,身体上真不累,不然也没精力隔三差五来找你发泄一波压力。

但此刻她不想和这人多说,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倦意彻底压不住,双臂抬起环住方应看脖颈,在他温暖怀中寻了个最舒适安稳的姿势倚靠。

方应看早已习惯她犯困时将自己当作软垫,顺势调整坐姿稳稳托住她的腰,语气温柔怜惜:“府中新到了些人参、鹿茸。回宫时带些回去补补身子。”

方应看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变了,知道她睡着了,他继续扇着扇子,冰山在角落里静静散发着寒气,扇出的风拂过她的发顶,凉丝丝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扇子摇动的沙沙声,和桂花龙井的香气缓慢浮动。

流景蜷在他怀里,呼吸绵长,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四只爪子都缩进去了,只露出一颗脑袋。

方应看低下头,看着她。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吃西瓜时留下的一点水渍,亮晶晶的。他没有伸手去擦,只是看着。

他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羊毛,关于榷场,关于让游牧民族的马饿瘦。他想起她说那些话时眼底的光,像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可以开始做的事。

她不是在看棋局,她是在看棋局外面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不是想把她弄醒,只是想确认她还在。

方应看顺势躺下,打算伴着她小憩片刻。

“感觉你和金国来往很密切。”声音从怀里传来,很轻,很含糊,像梦呓。

方应看的手指顿住了。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快得他自己都能听到。他的血液在往四肢涌,指尖发凉。

他看着流景的脸——她还在睡,眼睫没有动,呼吸也没有变。是不经意说出来的,还是半梦半醒之间有意试探?方应看分不清。

他强撑着保持镇定,声音压得极轻极柔,“只是一些药材生意上的往来罢了。”

他心底笃定,藏在药材中的《乌日神枪》秘籍层层伪装,隐秘至极,绝无被人察觉的可能。

怀中人只绵长软糯地应了一声 “嗯~”,分不清是梦中呓语,还是清醒过后刻意的试探。

方应看再无法从容休憩,软玉温香近在怀中,他心中却千头万绪杂乱缠绕。

联金抗辽之事,连流景都在小皇帝面前说不上话,更何况是他?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好在乌日神枪的秘籍已经到手了。大宋和金国没有土地接壤,短时间内打不起来,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谋划。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在烛光下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方才那场情事留下的余韵。他在想——流景太有底线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偏偏有一个没有底线的哥哥,这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金国那边对这位新出炉的“纵横家”也挺感兴趣的,看来他可以当一回中间人了。不,不能当中间人,他方应看从来不做中间人。要做,就做握线的那一个。两头牵,两头拽,谁松手谁就输。

这么想着,他确定了策略。他轻轻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流景从怀里捞起来。她的头歪在他肩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醒。他抱着她,往卧房走去,脚步很轻,很稳,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河北。宣抚使行辕。

容与在灯下展开那封用“金字招牌”渠道送来的信。信纸很薄,字迹端正秀气,是方应看的亲笔。措辞客气谦逊,说什么“久仰阳兄纵横之才,愚弟不才,愿为阳兄牵线搭桥”,字里行间全是恭谨与热忱,仿佛真的是一个仰慕他的后辈在示好。

容与看完,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他没有笑,但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像猫看到了老鼠自己走进陷阱时的光。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他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不介意。他在想事情,在想方应看,在想流景——流景现在应该已经混到“看景集团”老板娘的位置了。

他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告诉流景真相了。

他猜测着流景知道真相后会作何反应,然后——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在垃圾堆里看走了眼,找了个垃圾嘛。之前连着谈的两个男朋友都不是啥正常人,她还险些成了两男play的一环,最后还不是忍住了没把人打死。

他相信流景的自制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有火把的光,是巡夜的士卒。

他在想方应看那封信——“愿为阳兄牵线搭桥”。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方应看以为他在是什么?一个可以拉拢的中间人?一个可以借来用的棋子?他不知道,他才是那个被借来用的。

容与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个极淡的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棋局才刚刚开始”的、安安静静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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