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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49章 喂酒

第49章 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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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心头一瞬清明,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架上一个不得不选的位置。沉吟片刻,他温声试探,试图留几分周旋余地。

“护卫之事不难,只是童贯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入局,恐累及陛下的朝堂布局。”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观望。他想看看这对兄妹——或者说兄妹背后的那个人——是否愿意给他留退路。是否容得他继续“局外观棋、择机得利”。

下一刻,流景便轻轻斩断了他所有侥幸。她的手指拈起桌上的银壶,壶身细长,壶嘴微弯,盛满了紫红色的葡萄酒。

“小侯爷顾虑周全,向来最懂权衡利弊。”

她先夸一句,捧得恰到好处。随即站起身,绕过乌木桌,一步一步走到了方应看的身后。裙摆拂过地面,发出极细的、像蚕吃桑叶一样的沙沙声。

方应看端坐不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靠近,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混着西北干燥的风沙味,干干净净,冷冷淡淡。她的影子落在他的桌面上,慢慢覆盖了他的手。

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停,她走到他身后,俯身。

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感知到空气中的每一个变化。她的衣料摩擦声,她发间玉珠的轻响,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时的温度。

酒液从壶口倾出,紫红色的液体落入杯中,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在倒酒,她给他倒酒。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逾矩之处,可她偏偏选择站在他身后倒酒。

这个位置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俯身时散落的发丝擦过他的肩。拂过他的下颌、颈侧,软绒绒的,轻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勾得人心头发燥。

垂眸间,他视线落向她执壶的指尖。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清匀、肌肤素白细腻。他清晰记得,这根食指曾被他含在齿间,轻轻啃咬,留过一圈浅浅齿痕。

如今齿痕早已消散无痕,可残留的触感、残留的贪恋,从未淡去。

方应看暗自磨了磨牙,心底燥热疯长,死死克制住伸手攥住她手腕、将那根指尖重新纳入掌控的冲动。

他不能动。一动,全盘皆输。

头顶暖灯垂落柔光,透明酒液顺着壶口缓缓溢出,一滴、两滴,紫红剔透,顺着壶嘴坠落在她白皙指腹。

圆润的酒珠嵌在指腹中央,像一颗打磨极致的血红琉璃宝石,艳色灼眼,衬得素白肌肤愈发清透,妖冶得惊心动魄。

“童贯在西军经营半生,朝野人脉盘根错节。侯爷与他有旧交,我并不奇怪。往日各方制衡、朝局未定,侯爷居中周旋,左右不得罪,是高明手段。”

她的手越过他的肩,将酒壶搁在桌上。那只手从他眼前掠过,手腕上那只奇特的镯子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光。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唇齿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可如今,刀已经抬起来了。官家要动童贯,官家手上的刀便是在他的对立面。此时再持两端——在赢家眼里,便是敌;在输家眼里,亦是伪善。”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温热的酒液一点一点浇在他心上,不急不躁,却烫得他无处可躲。每说一句,她就靠近一分。不是身体的靠近,是气息的逼近,是那种让你明知她在设局、却心甘情愿往里跳的、致命的引诱。

“两头讨好,终究只会两头落空。”

她停在了这里。方应看只觉得自己的耳廓被她的气息烤得发烫,半边身子都僵了。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折扇,扇骨硌着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想说话,想说——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怕自己一开口,嘴唇就会碰到她垂下来的发丝。

身后的酒壶搁下了,还有一只手停在他的肩侧。他没有看到那只手,但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那个方向传来,隔着衣料,若有若无。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酒液已经倒满了,紫红色的,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烛火。他的手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动了之后,会不会被她看出他的动摇。

流景目不斜视,语气依旧平铺直叙,温水煮蛙一般,彻底锁死他所有退路:“我知晓,侯爷从来不是甘于固守一隅之人。你要的从来不是安稳立身、苟全自保。你要的是上桌、是分羹、是掌局、是登顶。可这世间棋局,上桌之人,从无站在门槛上观望的道理。”

“要么踏进来,共赌输赢、同担风雨;要么退出去,从此棋局无缘、再无资格入局。”

最后一句落定,温柔声线里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像一张柔软的网,彻底将他裹死,无处可逃。

话音落,她终于动了。空着的左手轻轻抬起,越过他肩头,往前一探,稳稳捏住那盏微微溢酒的白玉酒杯。

动作慵懒从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指尖微收,将杯盏端起。

灯影晃动,她立在他身后,红衣垂落,发丝拂他肩颈,整个人几乎半覆在他脊背之上,咫尺相依,呼吸纠缠。

方应看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温热的气息彻底将他包裹,她身上清冷的、独属于边关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钻进鼻尖,侵占所有感官。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城府,尽数被这近身的暧昧磨得发软、发昏、发乱。

流景微微俯身,手臂从他肩头穿过,将酒杯递至他唇边。杯沿微凉,轻轻抵上他温热的唇瓣,不重,却带着不容躲闪的逼迫。

“喝了。”

她轻声道,只有两字,温柔却强势。

方应看几乎是本能一般,微微仰头,顺从抬高下颌。扬起的头颅被她牵引,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了流景近在咫尺的双眼。暖灯落进她澄澈眸底,清清楚楚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 洁白如瓷的脸上漫开一团若有若无的粉霞,眼尾泛红,唇瓣沾着透亮酒光,像极了一朵白玉湘莲花,玉中带霞、雪里藏春。

这是他最擅长的温润伪装,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副模样会不受控制地浮现,更会清清楚楚落在她眼里,落在自己眼里。

酒盏微倾,醇厚绵长的酒液缓缓滑入唇齿,顺着喉间滚落,微涩回甘,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烫得五脏六腑都微微发热。

可这点酒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真正醉人的,从来不是酒,是身后之人的贴近,是她落在耳畔的呼吸,是她掌控一切的姿态,是这温柔又致命的逼迫。

方应看眸光渐渐涣散,原本清明的星眸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澄澈尽失,只剩混沌燥热。眼底的温润伪装彻底碎了,藏在深处的贪恋、燥热、沉沦,尽数翻涌上来,几乎要溢出来。

一杯酒饮尽,唇瓣早已沾湿,染着透亮的酒色,愈发嫣红。本该撤杯、本该退开、本该就此收势。

可流景偏不,她垂眸看着自己指腹那颗尚未干透的酒珠,猩红透亮,点点艳色,妖冶撩人。

下一瞬,她指尖微抬,轻轻一送。带着湿润酒意的指腹,极轻极快地擦过他的上唇。

一触即离,浅淡得像错觉。可那一点微凉带热的触感,那一颗猩红艳色的宝石,烙印在他唇瓣之上。

干净温润的玉色容颜,陡然缀上一点靡丽酒红,硬生生撕碎他所有清雅自持,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艳。

方应看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停滞半拍。心底的燥热瞬间炸开,血气翻涌,耳根、下颌、脸颊的绯色愈发浓重,如雪里藏霞,玉底生绯,好看得极具破碎感。

他瞳孔微缩,目光死死凝在近前的杯盏上,可视线早已涣散,什么算计、什么棋局、什么权衡利弊,尽数清零。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方才那一瞬的触碰、那一点温柔的侵略、那咫尺相依的暧昧。

流景看得心底轻笑,收指、撤臂、直起身形。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留恋,瞬间与他拉开距离,褪去所有近身暧昧。

侧身刹那,她余光极快一瞥主位静坐的阳容与,眉眼微动,无声递出一句:铺垫到位,该你收网。

主位上的阳容与静静端坐,眼底含着一丝无奈又了然的淡笑。他全程旁观,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这个必要吗?

容与坐在主位,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他看看方应看,又看看流景。方应看在看流景,流景在看窗外。

方应看脸上那团绯红还没退,嘴唇上还残留着杯沿的水渍。

容与放下酒杯,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有这个必要嘛?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全都用不上了。方应看的眼睛已经离不开流景了。

他毫不怀疑,现在对方应看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但问题也来了——流景刚才说的那一大堆,方应看真的听进去了吗?

这模样,分明已经是小头支配大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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