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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15章 神秘的影子

第15章 神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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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从无情怀里抬起头。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额头、脸颊、鼻尖,连下巴都是红的。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上那层水雾更浓了,像隔着一层雨帘看人。她看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凑近了。

无情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脸已经贴上了他的脸。滚烫的、柔软的、带着酒气和淡淡幽香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侧脸上。她的皮肤烫得像烧了火,他的凉得像冬天的雪。贴上去的瞬间,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真凉快”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呢喃,“别动,我贴贴。”

无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他能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一下一下扫在他的颧骨上,痒痒的。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湿漉漉的,拂过他的嘴角,带着海藻酒的甜味。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他的脸红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她。

那颗红从耳朵尖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好像传给了他,连同那股醉意,也一并传给他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她腰侧,不是搂,是扶。怕她滑下去。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纱衣,下面是她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挪开。

可惜没贴多久,栖梧嘟囔了一句“热”,把脸挪开了。她皱着眉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纱衣被她扯得更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白得晃眼。无情移开了目光,看着远处那片发光的海草,目光有点发直。

“我住的地方挺大的。”栖梧闭着眼睛,声音含混,“我让她们收拾两个房间出来,你们搬过来吧。那个石室不是住人的地方。”

无情和追命对视了一眼。追命摇了摇头,意思是“醉话,别当真”。无情没有说话,把栖梧扶正了,让侍女过来搀住她。

他们以为她说的是醉话。

到地方才发现——不是醉话。

栖梧住的地方确实挺大的。不,不是“挺大”——是太大了。

一座宫殿。通体用一种淡粉色的珊瑚筑成,不是那种艳俗的粉,是贝母内壁那种温润的、泛着珠光的粉。殿门是两扇巨大的砗磲壳,半开半合,露出里面的水晶地面。走在上面,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脚下有发光的鱼群游过——不知是真的鱼,还是某种投影。廊柱上盘绕着珊瑚雕刻的海百合,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上了色,分不清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殿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把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却不刺眼。院子里种满了发光的海草和珊瑚花,红的、紫的、蓝的,在水流中轻轻摇曳。石径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明珠灯,光线柔和,不像是照明,倒像是装饰。

追命站在殿门口,张大了嘴。

无情目光从那两扇砗磲门移到廊柱上的海百合,从海百合移到殿顶的夜明珠,从夜明珠移到院子里那一片发光的花丛,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太过了。

鲛人族对栖梧的态度,过于热情了。热情到他觉得不对劲。请她赴宴,送她衣裳首饰,给她住宫殿——这一切都超出了“客人”应有的待遇。这里的规模,已经可以对标皇宫大内了。她在它们眼里到底是什么人?朋友?贵客?还是别的什么?

他推着轮椅,跟在侍女身后进了殿。

栖梧被两个侍女搀着,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的背影摇摇晃晃的,纱衣在水流中飘荡,发冠彻底歪了,快从头上掉下来。侍女帮她把发冠摘了,红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

追命在后面喊了一句:“大师兄,我去看看房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说完,不等无情回答,就跟着一个侍女拐进了左边的走廊。、

无情知道追命为什么走,他在给他机会,让他和栖梧单独待一会儿。

他推着轮椅,沿着水晶地面慢慢往前走。

庭院中很安静,侍女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去了,只有栖梧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那张白玉桌旁。白玉桌是整块石头雕成的,桌面光滑如镜,映着头顶夜明珠的光芒,泛着温润的光。她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腮,红发散着,垂到腰侧。纱衣的衣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无情的轮椅停在白玉桌旁边。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怎么不去休息?”

栖梧没有睁眼,“直接睡会头疼。”

“你——去给我催碗醒酒汤。”栖梧闭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迷迷糊糊地朝院子的方向指了一下,“厨房在那边,让侍女给你端。快去。”

无情看着她,她在打发他走。不是不需要他了,是觉得他在这儿待着不自在——或者,是她自己需要静一静。他点了点头。

“好。”

他推着轮椅,往院门的方向去了。轮椅碾过水晶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轮子压过光洁的石面,像碾过冰面。他走得很慢,轮椅的轮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栖梧没有回头看他。他走到院门口,轮椅转了个弯,消失在门廊后面。

栖梧一个人坐在白玉桌旁,托着腮,闭着眼睛。夜明珠的光芒照在她身上,纱衣薄如雾,她的轮廓在水流中模糊又清晰,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她等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慢……”她嘟囔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无情没有走远。从被栖梧打发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是栖梧,不是追命,不是这座宫殿里的任何一个人。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有人在暗处窥视,像背后有一双眼睛,像海水里夹着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他说不上来。但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院子里很安静。栖梧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殿内走了。她的脚步声远了,珍珠脚链的叮当声渐渐消失在殿门后面,像一串越来越远的铃铛。

院子里空了。只有白玉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桌面上还留着她托腮时手肘压出的印痕。只有发光的海草在水流中轻轻摆动,像无数根细细的手指在招摇。只有夜明珠温柔的光芒洒在空无一人的石径上,光斑晃动,像谁在叹气。

花丛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影子,一个不属于这座宫殿、不属于追命、不属于任何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影子。那影子从花丛的阴影里探出来,无声无息,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一缕暗流。没有完全走出花丛,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只修长的手。那只手搭在花枝上,指节分明,骨感而不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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