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察觉到不对,往后退了一步。西里翻转步枪,狠狠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那人软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很快就消停了。
然而,此番动静还是引来了他的同伴,幸好走道不够宽,盛不下那么多人,他们没法各个方向包围。西里躲在露台的桌椅后面,尝试着开了几枪。
他击倒前面的人,后面的人就冲了上来。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西里无法,只能手握住栏杆,降低了落地高度,这才松手,从露台上蹿了下去。
他一落地便感到双脚发麻,抬头一看,一人正趴在栏杆上,四下里搜寻他。西里给了他额头一枪,一瘸一拐跑出了庭院。
一出门就看到一群巡逻卫兵,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周围还有一个柱状物体,正在冒着白烟。西里掩住口鼻,心想:“这群人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谁知一遇上事,这么不中用,光惦记着为难我了!”
歹徒很快追了上来,西里从地上捡起枪,又开了好几枪,终于再没见着人。他筋疲力竭地从草地上爬起来,一身睡衣破破烂烂,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
由于战斗中吸入了不少白烟,他此刻有点发晕。若不是早早察觉到屋外有异常,又一直待在室外,他可能也会跟卫兵一样,被白烟迷晕。
不知道露比怎样了?睡得那么死,应该没被发现吧?
他起身往回走去,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汽车发动声,还伴随着清脆的童音,那声音他在熟悉不过,正是朝夕相处的露比。
她被发现了!
汽车从庭院里驶出,行驶到西里面前的时候,缓缓停下。车窗摇落,一张陌生的脸暴露在西里面前。这人身高体壮,头上包着一截绷带,鲜血糊了半张脸。
西里不认识他的脸,但是认识他脸上的伤。他是那个在露台上和西里对峙,然后被枪把打晕的歹徒,其他人全都非死即伤,只有这个人,西里没下死手。
歹徒神秘莫测地一笑,随意按动一个按钮,后车窗也降了下来,露比的哭声从里面透出:“西里……救救我……”
西里攥紧拳头,朝车窗靠近。歹徒得意地道:“抓不到大的,抓到小的,也不错。只要小的在我手里,大的也会自投罗网,你说是吗?”
西里才要抬手,歹徒道:“喂,别乱动,我捏死这孩子,就跟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西里面无表情:“你要什么?”
歹徒说:“交涉之前,先把枪放下。”
西里一松手,沉重的步枪即刻跌落在他脚边。
歹徒说:“很识趣嘛。杀了我这么多同伴,还以为遇上高手了,谁知道,连个小孩都舍不得。”
西里说:“怎样才肯放过她?实话跟你说了吧,她不是苏静庭的孩子,你拿她要挟苏静庭,没用。”
歹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我可以放过她,但你得跟我走。”
“我?”西里说,“你不会以为我是苏静庭的什么人吧?我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歹徒说:“你值不值钱,不由你说了算。行了,别磨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拖延时间是吧?赶紧上车吧,等警察过来,游戏就不好玩了。”
说着,往地上扔了一副手铐。
西里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顺从地戴上手铐。歹徒瞅了他一阵,仍不放心,亲自下车来。
西里说:“我都把自己铐住了,你还在害怕什么?”
歹徒说:“不行,你不是一般人。”他另取了一双手铐,往西里脚踝探来。
西里当然不能束手就擒,双手已被缚住,要是脚还被捆上,就真的只能任人鱼肉了。还不知道那车上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呢?电击还是麻醉?
他趁人低头的功夫,当胸就是一踹,这一脚气力极大,歹徒连连后退,径直撞上车身,疼得呜呼哀哉。西里双手交叠,朝他头上的伤口处砸去。
金属手铐撞上头骨,歹徒当场就晕了过去,但西里也没讨着便宜,撞击产生的力道把他手腕都撞麻了,没时间查看伤势,可以料到青紫红肿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远处一片耀眼的车灯朝他所在的位置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