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云：“？”

“快走吧，哥哥。”谢玦向前走了几步。

渡云刚迈步，见他立在原地不动，不由问道：“怎么了？”

谢玦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不认得去藏书阁的路，还劳哥哥带我去。”

渡云笑了：“师尊昨日带你上山没认路？”

谢玦有些无奈道：“说实话，昨日清晚刚带我上山就交给你了。”

谢玲，字清晚，渡云几人的师尊。

渡云：“你不叫他师尊？”

谢玦笑意淡淡：“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徒弟，不过是在人间暂借一个身份罢了。”

“一个身份……”

渡云恍然。

师尊曾提过，谢玦来自魔界，若只是借个身份立足，也难怪师尊对他这般随意。

二人不多时便抵达藏书阁。渡云推门而入，殿内空空荡荡，果不其然。

渡云自然地寻了处位置坐下。

谢玦疑惑：“哥哥，我们要等的人呢？”

渡云只吐出一个字：“等。”

按时辰算，此刻刚入辰时。以他平日的习性，本该还在榻上安睡，要等到巳时才会起身。今日被谢玦早早叫醒，已是破例。

左烛夜那性子，必定算准他不会早起，打算拖到巳时才慢悠悠现身。只是谁也没料到，他今日竟会起得这般早。

想来，还要再等上一个时辰。

渡云熟练地从桌案下抽出一张毛毯，往桌上一趴，对谢玦丢下一句“我先睡会儿”，便阖眼小憩。

谢玦：“……？”

藏书阁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渡云均匀缓慢的呼吸声。

良久，谢玦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走到渡云身旁坐下，支颐注视着少年安静的睡颜，轻声自语：“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为何总要藏起来呢？”

指尖将要触及，又怕惊扰了他，索性化作一只雪白灵猫，轻巧跃上桌案，琥珀色眼眸弯成一道软弧，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爱睡。

白猫静静守了半个时辰，直至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才倏然化回人形，端坐回原位。

“唔……”此时渡云也睁开眼，那眼神明显就是没睡够，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慌慌张张推开藏书阁大门，与他四目相对。

左烛夜：“……”

啊！大师兄的死亡凝视！

“左烛夜。”渡云开口，声音尚带着一丝刚醒的低哑，“此刻巳时初，你迟了整整一个时辰。怎么不干脆中午再来？”

完了大师兄起床气上来了。

“大师兄我错了！”左烛夜立马认错而后迅速窜到桌案边坐下，拿出《宗规》准备抄。

“下次动静轻点。”渡云拿出本书打算醒醒神，不再看他。

“知道了师兄。”左烛夜应声抬头，骤然与渡云身旁的红衣少年对上视线。

谢玲乖巧问号：“四师兄好，我是陪大师兄来看那罚，抄，的。”

左烛夜：“……”

妈耶！他这气场怎么比大师兄还吓人！

只一眼，他便断定，这位小师弟他绝对惹不起。生得是好看，可语气冷得让人发怵。

这次抄书，怕是半点弊都作不成了。

一旁，渡云抬眸望去，只见谢玦正乖巧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替左烛夜磨墨。

“烛夜师兄，快写吧。”

渡云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左烛夜内心崩溃：“……！”

这人还是个戏精！对着大师兄装得一副温顺模样！

谢玦对着左烛夜悄悄吐了下舌尖，便转回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与此同时，渡云抬起头看见的确实谢玦乖巧的坐旁边帮左烛夜磨墨。

“烛夜师兄，快写吧。”

渡云转头继续看书。

左烛夜：“……！”

他还是个戏精！！他对着大师兄装乖！

谢玦对左烛夜吐了吐舌头，便别过脸去专心看自己的书。

藏书阁重归寂静，静得渡云再次生出困意。

这次是真的不能再睡了。

渡云把书翻开，防止自己再这么坐下去真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