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难道西里尔又杀回来了?
这家伙可听得懂中文啊!
乐容心头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同时不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西、西里尔?是你吗?”
话音刚落,乐容听见长袍被风吹动的窸窣的声音,他捂紧装满符咒的口袋,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下一秒,飘扬的黑色长袍映入眼帘,乐容心里一咯噔,条件反射似的闭眼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抱歉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
不是西里尔的声音。
虽然喜欢西里尔才一周,但乐容自信对他已经很熟悉了。
西里尔的声音冷而低沉,每次听到都吓得他一个激灵。可这个声音很温柔,就像和煦的春风。
乐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俊美的金发少年,他有着一双紫罗兰一般迷人的眼睛,身着乐容同款长袍,此刻正弯着腰,笑盈盈地朝他伸手。
“你是天使吧?”乐容盯着他,瞪大眼睛,“难道我已经被西里尔打死了?”
少年笑而不语,乐容顿时悲从中来,扯着嗓子大喊:“不要啊,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没有活够,就算要死,至少让我死前再看爷爷一眼吧!”
“哈哈哈哈哈。”奥瑞利安被他逗得大笑不止。
“天使,你怎么了?”乐容傻傻地问。
“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我们之前见过。”奥瑞利安擦去眼里沁出的泪珠,再一次朝乐容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圣赫利尔魔法学院二年级的奥瑞利安·索拉里斯。”
直到走进一家酒馆,乐容还感到匪夷所思——奥瑞利安长得这么好看,报道那天自己居然没留意到!
啧啧,真是美男三千,我只爱西里尔一人啊!
乐容不无得意地想着,在奥瑞利安的带领下,坐到靠窗的座位上。
奥瑞利安支着脑袋,笑眯眯地问:“喝点什么?如果你能喝点儿酒的话,推荐你试试塞壬之泪或者遗忘之吻。”
乐容收回四下打量的视线,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是遗忘之吻?”
“这是一种用月光草、虚空花以及独角兽眼泪制成的酒,口感清涩,就像一个告别的吻,喝下之后能暂时忘记心里的忧愁,我想或许很适合现在的你。”奥瑞利安看着乐容破烂的长袍,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想起西里尔的冷言冷语和无情“追杀”,乐容的心情一沉,悲愤地一拍桌子,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大喊:“酒保,来一桶遗忘之吻!”
酒还没上来,乐容就沉浸在青春伤痛小说男主角的身份中不能自拔,他微微转头,45°角仰望外面的路灯,幽幽地感慨:“多孤独的灯啊,就跟我一样,形单影只。”
奥瑞利安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看到的灯是什么颜色的?”
乐容随口回答:“黄色啊。”
奥瑞利安立刻发出低低的笑声。
乐容一秒破功,转过头莫名奇妙地问:“你笑什么?”
奥瑞利安学着乐容的样子,转头看向外面的灯,“我们所在的这个酒馆名叫路灯酒馆,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一是因为窗外的路灯终年不灭;二是因为路灯的颜色会因观者的心情呈现不同的颜色:比如说,愉快的人看见的是红色;忧郁的人看见的则是灰色。总之看到的颜色越鲜艳,说明看的人心情越好,而你看到了明亮的黄色......”
奥瑞利安十分礼貌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表露无疑了。
看到黄色,说明你心情并没有那么差。
好不容易装一次深沉就被看穿了,乐容尴尬地恨不得挖个洞躲进去。
他讪笑一声,拙劣地另起了一个话题,“话说,你中文说得真好啊,哈哈。”
奥瑞利安矜持一笑,“虽然这些年东西方术法交流不多,但就像东方学校教授英语一样,中文也是我们的必修课。”
“那倒也是。”乐容点点头,又苦着脸说,“不过,你的中文水平可比我的英文好多了,好多魔法术语我都听不懂。”
奥瑞利安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头可以问我。”
“你人真好。”乐容感激地看着他,紧接着嘴角往下撇了撇,“要是西里尔像你这么温柔就好了。”
奥瑞利安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其实——”他说得很慢,嘴角带着按捺不住的笑意,“西里尔这样也可以理解。毕竟,当着全校人的面向这位名门少爷告白,还把他当作女生的事情,以前可是闻所未闻。”
“天呐,你不要让我想起来了!”乐容崩溃抱头,痛苦哀嚎。
“抱歉抱歉。”奥瑞利安笑着从酒保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木桶,满上玻璃杯,推到乐容面前,“尝尝?”
乐容立刻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吞咽酒液。
奥瑞利安惊讶地阻止,乐容却不管不顾,直到清冽微涩的酒液全部滚入喉咙,才“咚”地一声放下杯子。
微热的脸颊贴在实木桌面上,乐容目光迷蒙,低声呢喃:“发生那种事,我也不想的啊......”
一周以前,西方魔法界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历年只接收欧洲精英巫师的圣赫利尔魔法学院破天荒地转来一名中国学生,虽说打着术法交流的名义,但这在东西方术法史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圣赫利尔魔法学院对这位来自东方的留学生极为重视,不仅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还特意遴选了一批精通中文、熟悉中国习俗的学生,由乐容从中挑选一名,担任他半年留学生活的 “接引人”。
西里尔和乐容就是在“接引”仪式中结下的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