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圣女……

难道是要祭祀？

“哎，俞家小子，纪家姑娘，洛家小子，你们也来啦？”是昨天路过他们院子的那位老人。

纪羽深：“是啊，昨天没去，今天去表达一下心意。”

老人烟斗一晃：“哎，只表达一下心意怎么行？那可是河神大人，我们得毕恭毕敬，绝对诚心才行，平时谦虚可以，这会儿就别把谦虚放在这上面了。”

“林爷爷，今天也一块去啊？”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少年挥手喊道。

“哎，小江，是啊，老爷子我在家闲着没事干祭拜圣女娘娘去。唉，但愿这涝年早点结束，我们还能重新吃饱饭。”林爷爷说，“今个儿又带了什么呀？”

涝年……

俞岸环视了一圈。

难怪路上全是泥泞，柴火全是潮的，有些地方还破破烂烂的，怕是有洪水来过，冲垮了不少东西。

小江应道：“带了些鸡蛋，我们家种子已经泡坏了，只能来拜圣女。”

空气里潮湿的泥土苔藓味充斥着俞岸的鼻腔，他认为大概率不止小江一家的种子不能用了，而且涝年很难有收成，就算去耕地也是白费，所以大家都不把心思花在种地上，而是成群结队地跑去祭拜。

林爷爷点点头，又问：“你爸妈这几年还好吧？”

小江：“还行，我一个人能干完所有的活，我可棒了。”

林爷爷：“是是是，我们小江最能干了。”

“我有点好奇。”珀西瓦尔小声地说，“都吃不饱饭了的年代了，既然手里有食物，为什么不自己吃，还要去给那个什么圣女？”

俞岸：“迷信。”

纪羽深：“这个年代，特别是山区里的人，迷信得很，跟邪教一样，被洗脑得深了连死都不怕。”

珀西瓦尔了然：“这样啊。”

到了后山的木屋，众人还在往前走。

俞岸和简流对视一眼，前者对着村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简流眨了眨眼，问：“还没到吗？”

“到是到了……”林爷爷说，“啊，你是外地来的不懂。这个……罗小妹呀，现在不在木屋里头，她和神女在码头等咱呢！”

码头？

俞岸等人面面相觑，皆是想起了昨晚圆桌的地点。

“咱要带着这些祭品先去她和圣女跟头拜一拜，罗小妹要给祭品开光扫尘的！”林爷爷说。

简流：“这个开光大概要多久啊？”

林爷爷：“罗小妹说了，你在那里跪得越久越说明你东西好，诚意足。我们啊，一般要在那里待一天的。”

黎白昼：“等等，跪一天吗？”

林爷爷：“不全是，一般是青壮年在跪。像我们这些老人小孩意思一下就行，河神大人怜悯，可以在那里陪圣女娘娘聊聊天什么，也算给河神解闷了。”

黎白昼抚了抚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人们顺着俞岸昨晚看到的那条小道走，穿过一片林子，渐渐地才觉得豁然开朗，光倏忽就多了起来。

一个码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穿着古怪的婆婆在祭台前挥舞着青铜铃，老远就能听见哗啦啦的一片响。

一个看起来只有12岁的女孩盘腿坐在祭台，白色的裙子洁白无瑕，领子前面系着两簇栀子花，细长柔软的雪柳编入麻花辫，辫子靠在肩上落在锁骨前，显得整个人冰清玉洁。

俞岸看清女孩的脸后，一丝讶异从脸上闪过，随后眯了眯眼，微微调整站位，将一半的脸藏到简流身后。

他们到之前已经有村民跪在码头了，有的弓着身子，有的直挺着，眼神里无一不充满着对神明的渴望。

林爷爷和小江把贡品和其他人的放在一块，就跪下双手合十，向着古怪婆婆和白衣女孩叩拜。

很显然那个婆婆就是林爷爷口中的罗小妹，白衣女孩就是圣女。

林爷爷、小江：“河神大人，圣女娘娘万安。”

圣女脸上有婴儿肥，或许实际年龄要比看到的大一点，黑色的圆眼睛像珍珠，默默地看着向她叩首的村民，好像没有情绪似的。

俞岸几人跟着林爷爷他们把贡品放下，接着也有摸有样地跪下祭拜，喊着那个什么万安的话。

“嗡嘛呢叭咪吽，拉莫多杰拉莫古布！尼热赫米姆，扎西得嘞……”罗婆婆穿着红绿布条织成的衣服，腰间系着几块符牌，左手拿着龟甲，右手拿着青铜铃。她口中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跳着别人看不懂的舞蹈，身上的布条也跟流苏似的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珀西瓦尔：“她在讲什么？”

这种副本剧情系统有时不会给实时翻译，这会儿就没有。

黎白昼摇摇头：“不知道。”

纪羽深皱眉，也听不出来。

俞岸：“就是一些祝福、赞颂神明的话。”

众人惊讶地看向他，黎白昼说：“岸哥，厉害啊，这你都知道？我可以认你为哥吗？”

俞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