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并不安稳,冯栗的尖叫只是个开始。
下午的时候,趁着祁潢去找安琪聊天,简流单刀直入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事?”
他觉得俞岸身上实在有太多疑点,比如:他为什么好像一早就知道他类似梦游而非梦游的“病症”并为此做了准备?为什么绑他绑得这么熟练?为什么明明刚来到游戏中都表现得像个老手?
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行为如此怪异他却问都不问一句?
他不问,那就自己问。
简流:“你知道太多了,我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你,这不公平吧?”
俞岸靠着木柜,垂着眼,像在思考也像在犹豫。
简流挪步到他身旁,一只腿抻直,一只腿曲着靠在小腿。看出他不想回答,简流说:“我也没有逼你说的意思,但能猜出来我们之前一定见过,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忘了。”
简流伸出手:“不管怎样,我道歉,我们就当重新认识。”
谁都喜欢跟聪明人讲话,他觉得他跟俞岸第一次见面——虽然是他印象中的第1次——就能这么默契,以后必定能达成长期合作。
况且俞岸不是还让自己带他吗?这简直是个找游戏搭子的好机会。
虽然这个搭子还挺毒舌的。
俞岸貌似被他说动,也伸出一只手跟他相握:“简流。”
感觉面前这人是第一次正式叫他名字的简流应了一声:“嗯。”
俞岸:“我们交往吧。”
简流:“???”
空气一时滞住了,只余下挂钟指针转动的声音。
短短5个字,吓得简流手都忘了收回来,等他想起时已经被俞岸抓得死死的。
简流感觉眼皮在抽动:“你……没被伪人掉包吧?”
俞岸:“我全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掉包了?”
简流又尝试把手往回收了收,发现根本动不了:“不是,我们最多才认识一天吧?这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
俞岸:“对你来说才一天。”
简流:“我,我知道,但是,为什么?”
俞岸:“你不是说自己不了解我吗,现在给你机会。”
简流:“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吗?”
俞岸反问:“你讨厌我吗?”
简流:“那不至于。”
俞岸:“我不好看吗?”
简流:“好看。”
俞岸是那种冷淡的帅气,单眼皮的他在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一说话就是能给人冻死的刺骨感。其实垂下眼的时候会发现眼皮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是内双。
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好看。
俞岸:“你跟我谈亏吗?”
简流:“呃,我……应该是不亏的,吧?”
俞岸:“那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
简流:“你等一下,我的意思是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人谈恋爱,更别说是一个男人。”
俞岸这才松开了他的手,看了一眼挂钟:“你现在可以想了。”
简流:“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吗?”
俞岸:“我不考虑这些。”
简流:“……”他现在更发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人了。
气氛并没有沉寂多久,外面的骚动声透过不隔音的门墙泛进房间。
“黄仔哎你咋了黄仔啊!”
如同冯栗尖叫那会儿一样,俞岸和简流下意识对视一眼,先后走出房门朝声源循去。
他们到的时候,祁潢和安琪已经站在门口。房间里,黄仔躺在地上口中吐着沫子,瞳孔不正常地放大,浑身不断抽搐。陈叔半跪在黄仔旁佝偻着不断呼唤爱犬的名字。黄仔大概知道主人在叫自己,喉咙里面不断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去回应他。
唐姨和冯栗站在房间角落,唐姨努力忍着眼中早已浸出的泪水。而冯栗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说:“妈妈,我害怕。”
唐姨也害怕,但只能把手搭在女儿的肩上,唤了一句:“老陈。”
陈叔尝试给黄仔做心肺复苏:“仔子啊你别吓爹,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啊,仔子……”
唐姨秀眉皱起:“老陈……”
心肺复苏貌似没有起多大的用,黄仔嘴里又流出了些酸臭的东西。陈叔越害怕手下的动作越乱越起不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