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咔咔。

祭台表面出现十二条裂缝，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向四周绽开，里面赫然是一具蜷缩在一起的，穿着红裙子的苍白尸体。

“找到了！找到了！”跳跳开心地蹦蹦跳跳，“跳跳走了！跳跳走了！”

跳跳恐惧地偷看了眼口水都流到下巴，正在顾寒肩上擦口水的周理，撒丫子溜了。

赵兰双眼一翻晕死过去，又晕晕乎乎地重新爬起来，一头雾水地问，“好了没？好了没？”

顾寒松开周理的手，毫无心理负担，“好了。”

炸鸡的香味也消失了。

周理抹了抹嘴巴，忽然抓起顾寒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顾寒太香了。

很解馋。

柔软的舌尖在湿漉漉的皮肤上舔过。

顾寒一愣。

周理却已经放开了他的手。

顾寒对人类周理来说是特殊的。

对怪物也是。

虽然特殊的方式不一样，但好用是通用的。

周理稍稍解了馋，重新乖乖站好，扭头看着身后黑暗的通道。

他有了一个恶心的想法。

光线越来越暗了。

整个大厦的气息也越来越阴沉了。

但不知为什么，午夜的钟声始终没有像昨晚那样被提前敲响。

刚醒来的赵兰一眼看到李朵朵的尸体，鼻子一酸，“造孽哟，这么小的孩子！”

李朵朵死时才八岁。

某个夏天的午后，她缠着妈妈去买一条进口的漂亮裙子。

妈妈温柔地答应了她，还给她换上最喜欢的红裙子，牵着手一起开开心心地走进了当地最大的宏昌大厦百货大楼。

此后六十年时光，魂困于此，母女分离，对面不识。

她无休无止的找那条妈妈和她都喜欢的漂亮裙子。

李淑怡却日复一日地寻找失散的红裙子。

到这种时候，悲伤竟然远远大过了恐惧。

赵兰有个差不多大的小孙女，见不得这种事。

不知是过分的心痛还是异化带来的情绪失序，赵兰毫无恐惧，甚至主动说，“我来抱她吧。”

李朵朵被封在水泥里，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处理尸体，整个人就像一尊散发着刺鼻气息的石灰像。

但赵兰没有在意那些刺鼻气味呛的喉咙灼疼，也不顾那些石灰一样的粉末腐蚀地皮肤发红，用外套一裹，就将李朵朵抱了起来，问，“现在咱们干啥？”

“找其他尸体，”顾寒道，“然后将尸体全都带到电影院去。”

光线已经完全暗下来，空气里散发着一种风雨将至的危险气息。

但墙上的钟表始终按照正常的速度走着，午夜的钟声始终没有响起。

就好像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帮他们对抗大厦的怒火。

没有鬼干扰的情况下，他们寻找尸体的速度也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