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下一秒,赵兰用自己的声音醒来,“疼死我了。”
“是你!你,你还活着!”赵兰一睁眼就看到顾寒,立刻喜极而泣,“你找到活下去的法子了,对吧!”
顾寒点头,“对。”
英俊的面容沉稳严肃,一副安全感爆棚的可靠模样。
好像在给情绪不稳定的下属吃定心丸一样。
那副不经意间展现出的上位者姿态果然让濒临崩溃的赵兰慢慢平息下来。
她捂着脸哭了一会,才攒足力量问,“有什么线索吗?”
顾寒给她看那个菊花图案。
张兰一怔,“这不就是倭国的那个,九菊一派吗?”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八卦图案怪怪的!”张兰一拍脑袋,“是因为两界线的弧度不对!”
顾寒点头,并将密室里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赵兰愣了一下,狂喜地抓住他的手,“带我去看!”
顾寒带着两人返回密室。
满地的焦痕和四分五裂的墙壁彰显着昨晚这里的战况有多惨烈。
赵兰看地一阵唏嘘,“难怪昨晚动静那么吓人。”
顾寒是个体面人,哪怕进了无限游戏也是西装革履,但现在,西装外套早已变成护手的缠带,质感顶级的衬衫也被燎出好多口子,比起第一天来,实在是有点过分狼狈了。
赵兰忍不住又说,“你辛苦了。”
就算不认识奢侈品,她也能看出顾寒身上的衣服,以及领带上的蓝宝石领带夹都价值不菲,一看以前就是个很有钱的体面人。
连这样的体面人都在挣扎求生——赵兰一阵唏嘘,她的抗压能力还是太弱了。
这种思维产生的时候,赵兰陡然觉得脑子轻盈了不少。
她甩了甩脑袋,继续往前走去。
周理走在最后面,好奇地左顾右盼,对墙壁上的浮世绘新奇地不得了。
好多小人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小人人,好好玩。
人类怎么这么好玩。
小小的,一只一只聚在一个星球上,会给自己盖房子,制作衣服,建起漂亮的建筑,还会有模有样地探讨生存或者死亡,发展所谓的高科技。
还喜欢把自己画下来!
有点臭屁,但真的好可爱!
顾寒一直在关注周理的状态。
吃了一捧棒棒糖之后周理总算对赵兰失去了兴趣,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墙上的浮世绘吸引了过去。
见他一直趴在近前看那些浮世绘,顾寒喉咙滚了滚,“咳,理理。”
周理眼睛都没动一下,“啊?”
顾寒状若无意地问,“昨晚这里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周理侧过脸来。
通道里光线很暗,少年透白的脸在昏暗中浮现出来,漂亮地有些鬼气森森。
“我们不能共享记忆,”周理认真地向好奇的人类解释,“他有自己的想法,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
“也就是说,”顾寒吞咽了一下,“你只是对他发布命令,但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
周理想了想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没有这么简单。”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周理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昏暗光线下,黑幽幽的瞳孔占据着大半个眼眶,定定地凝视着不停试探的顾寒。
视线有如实质,像是绵密的丝线往顾寒眼睛里钻。
但就在顾寒在那样意味不明的视线里开始动摇,额头浮出冷汗的时候,周理忽然笑了起来,诡异的双眼也很可爱地弯了弯,说,“哥哥,我只是想着要保护你呀。”
“你别害怕,”周理贴心的安慰,“等找到净化的方法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也许是分裂体做了什么吓到他了吧。
周理想,从早上开始顾寒身上的香气就淡了很多。
要把香气养回来,可千万不能再吓到他了。
人类太娇气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很娇气。
但他愿意忍受这点小小的缺陷。
“哥哥,走吧,”周理提醒道,“兰姨已经进去了。”
说着,他就牵住顾寒的手,“来呀。”
少年手指冰凉的温度刺激着顾寒的理智,他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放弃那可笑的妄想。
密室里,提前进来的赵兰瞠目结舌地看着这邪气又诡异的一切。
“这确实是在祭祀,”赵兰指着彩绘的水泥台,又指向十二面墙上的骷髅武士,“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些人都是传说里的死人,那这个祭台的作用就是唤醒他们。”
逆推线索也许有点难度,但找到源头之后,赵兰的思路一下子就顺了。
“我不知道这十二个人是什么玩意儿,但我知道九菊一派最爱干一件事!”赵兰道,“他们最喜欢镇咱们的国运,抢咱们的运气!”
“海市的金融大厦你应该知道吧,那是一把斩玉腰龙脉的武士刀,但是最后我们在旁边建了更高的建筑镇压了它。”
顾寒,“金茂大厦,中心大厦。”
赵兰,“对,不但镇压了钢刀煞,还反利用了他的风水,变成了天地人三才阵,反哺龙脉。”
“不过这也是我从网上看来的,我没正经师父,都是自己琢磨的。”赵兰有点不好意思,“你说,是这样吗?”
顾寒:…………
顾寒道,“我相信你。”
“你的那只兔子,虽然胆小但还是会出来保护你,”顾寒说,“我听过一种说法,仙家会选择和自己相似的人来附体,所以你应该和那只兔子一样,本性都是善良的。”
这话实在过分牵强,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相信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