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的空气涌进来，让顾寒的心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门开了，门开了！”赵兰激动地说，“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顾寒看着笑得近乎疯癫的周理，根本听不清赵兰的声音。

轰隆隆——

二楼开始塌了，燃着大火的砖石和墙皮从头顶掉下来，就连承重的房梁也吱呀作响，眼看就要彻底断了。

赵兰用力拽他，“走啊！快走啊！”

顾寒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手里的柯珞克。

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那本来是他留给自己的。

万一计划失败，他们也变成宏昌大厦里的一个鬼，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打穿自己的胸膛，绝对不让任何人或者鬼吃掉他的心脏。

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赵兰和周理的合作下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

可是，结局不该是这样。

周理应该跟他们一起离开，去游戏大厅净化，重新变回单纯的周理。

他想过玩家能呆在游戏大厅的时间是靠积分获取的，他也会努力的赚取积分，让周理尽可能的像个正常人一样在游戏大厅生活。

那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

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自我弥补。

可现在，难道他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了吗？

顾寒撑着地面，缓慢起身，子弹上膛，步伐沉重，一步一步走向火光中的周理。

周理抬起头来，用一双鲜艳如红宝石的眼睛看向他。

“理理，”顾寒声音沉冷，一字一句的问，“你还认识我吗？”

“……”周理红宝石一样的诡异眼睛眨了眨，咧嘴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

“你是哥哥呀。”

“我吓到你了吗？”周理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在那把对着自己心脏的柯珞克上，疑惑道，“你又想杀了我吗？”

“我只是确认，”顾寒用力吞咽了一下，长松了口气，“你还没有完全变成怪物，我不会杀你。”

“走吧，理理。”顾寒近乎祈求地伸出手，“我们去游戏大厅，找净化的方法。”

周理眉心微微皱起，很是疑惑。

“我帮了你，”周理问，“如果不是我，你跟本打不过宋亚婷。”

“你已经见识过了我的力量，却还是要帮我净化吗？”

顾寒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周理晶莹剔透的红眼睛露出浓郁的不解，“是因为你那人类的尊严？”

“我可以没有尊严，”顾寒却说，“但你要有。”

“…………”周理更加茫然了。

好奇怪的人类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顾寒的行为奇怪又冒犯，可他运气真的很好，因为刚刚吃饱了饭，还欣赏完一场有趣演出的小怪物心情实在是好。

所以，虽然很不理解，但周理还是笑了起来，“好叭。”

“你真可爱，”他说，“你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不会那样做的，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类。”周理伸出手，将冰冷的手指放在顾寒掌心里，“那么，带我走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