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她不小心撞上身后一个身着连衣裙面容精致的女生。
“不好意思…”夏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酷酷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随后她走到了对面的拐角处,掏出了电话按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只见她吼道:“这个西八狗崽子!”
夏莱惊吓得在原地捂住了心脏。
“怎么可以从刚开始见面的就开始骗我。”
自己捂住的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夏莱微微挪远了两步,但还是依稀能看到女生恼怒的神情,在某个瞬间里她的脸庞似乎变成了前辈的脸。
拳头反复握紧又松开,她真的想告诉他,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不是因为对完成任务没有信心……
“阿西…不是有意的?那理由什么,”女生的音量更大了,她毫不留情地冷哼嘲讽着:“呵,说到底不就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是,只能靠撒谎才能让我看你一眼的角色嘛。”
一个个像利剑一样无情地正中夏莱的心脏,这下她感觉不到它剧烈地像是要跳出一样的感觉了。
从头到脚似是归于平静,此时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女生最后的那半句话在不断循环播放。
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当然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是,她才必须编造一个个虚假的角色去“骗取”别人珍贵的眼泪,才必须通过扮演夏恩在去维持住他们的爱意。
毕竟,没有人会为真实的夏莱流泪。
不管是怎么被人逼到窒息的角落里,还是她希翼着有一双手能拉住自己时,回应她的只有冷漠,嬉笑,淡然……
“原谅你,想都别想,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这种垃圾一眼,”
重重的垃圾两字敲击进她的耳膜,又撞上女人厌恶的眼神,夏莱克制不住地在原地打了一个寒颤,她想起了离开餐桌时他无视她的样子……
夏莱后退了,一步,两步,哗啦地撞上一旁的花盆,又顾不得疼痛踉跄着爬起,逃回了座位。
哗啦哗啦啦———
卫生间内,水龙头里的水不断向下流着,权至龙看着镜中里自己,一早经过精心打理的发型已经凌乱不堪,费心挑选的衣物也沾上了污渍……他伸出手指用力擦掉,但同时手腕上响起的叮叮铛铛的声音似是在嘲笑他。
真是糟糕的一天啊!一早就蹲在电视台附近等候,上午又接到了金真儿临时有事的电话,晚上呢才收到了一则潦草的短信——伴舞换了人选。
他还要按下心底的酸涩,反复斟酌着语句打下一通恭恭敬敬但对方根本不会回复的短信。
后来,他又遇见了夏恩在,发现了一个更加糟糕的事实:从头开始她一直在骗他……根本没有什么【早逝的爸,改嫁的妈,还有吃不饱吃不暖的她】。
瞧瞧她吧,那在汉堡店里“习以为常”地翻阅着菜单的模样……权至龙觉得自己都快气笑了,耍他难道是什么很好玩的事吗?
虽然如此离谱的“剧情”他一开始就存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她编造的与本身差距也太大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
悄悄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次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心里这么想着,权至龙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软让他更烦躁了,权至龙板起脸来刺了她几句,然而心情并没有变好,食欲也彻底没了。
都是夏恩在惹的祸,他决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怎么也要让她意识到欺骗自己的后果很严重,怎么也要给她一个教训,最后在让她好好解释清楚外加负荆请罪真诚道歉……
权至龙再次回到座位时他蹙紧了眉,原本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挪到了对面,此时的她正埋着头“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汉堡。
他端起一旁的饮料灌了一大口,酸凉的感觉刺得他的牙龈都隐隐作痛了。权至龙咬住后槽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夏莱,发现她咬得更大口了,整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真是,这汉堡就那么好吃吗?
权至龙也咬了一口,半冷的肉饼透着几分腥味差点恶心到了他。
“请问几位顾客需不需要拍照?”拿着照相机的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我们最近有活动在本餐厅消费可以免费获得一张拍立得。”
“拍一张吧,我们仨个,”夏爸爸依旧兴致很好,他转头看向两人:“也算是个纪念,怎么样?”
夏莱咀嚼了半天,才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面包,点点头说道:“…我都可以。”
“我也是。”
“那三位,比个姿势…哥哥离妹妹近点吧!”
“她不是我的妹妹,只是学校的后辈,”权至龙的唇角挂着营业性微笑,接着他比了个v的手势凑近了夏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对吧,夏恩在xi。”他语气的重音牢牢落在最后两字上。
【只是学校的后辈,恩在xi】……夏莱扭过头去,发现权至龙已经比好了姿势,完全没有在看她。
【夏恩在xi】,他从未这么称呼过她,
她全身流动的血液先是变得冰冷,而后逐渐凝固起来。
“…马思密达(是的)”
夏莱点点头,嘴角竟也扯出一丝笑意。
是啊,她不是他的妹妹,也不是夏爸爸的女儿。
现在的【夏恩在】本就是假的,真是可笑啊。
……随着照相机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夏莱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啊,是她脸上面具掉落的声音,原来“它”早就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