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任务也只能豁出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默念着“我是苦命的小白菜”这句话,试图给自己注入极强的信念感,接着又狠狠掐住桌下的大腿,哇地一声故作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权至龙彻底被这一嚎吓了一激灵,刚刚那点子伤春悲秋完全烟消云散。
他抓了下头发,有些无措地问道:“不是,你怎么了,别哭呀。”
“我…我…”夏莱无意间瞥见电视里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狂追一站地公交车的名场面差点破功,只能捂住脸拼命压住抽动的嘴角,继续一边干嚎一边努力化身祥林嫂。
“呜呜呜呜……我是看到电视剧触景生情了,实不相瞒,我八岁没了爸,十岁我妈带着我改嫁,从此以后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寄人篱下。”
“这…这…”权至龙现实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安慰面前这位。
他大脑疯狂转动着,好不容易想出了自以为完美的一个解决方案,“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当练习生?我看你多少有些说rap的潜质,至少每天都有餐费偶尔还发零用钱呢。”
“……”这人怎么不按剧本来呢,夏莱抬头对上少年的眼眸,里面哪有半点眼泪!他那完全一本正经的模样刺穿了她本就薄弱的演技信念感,脸颊也不禁地开始发烫起来。
对面的电视里的“狗血古早”韩剧已经转为知识竞赛节目,令她想起上午在课堂上同样发生的尴尬瞬间,选择生硬地转移话题:“前辈,你知道三国时代的三个国家吗?”
“啊?新罗,百济,高句丽。”
“bingo,答对了。”夏莱掏出兜里上午从医务室那位那里收到的橘子糖扔到对面,如果她足够自然的话能不能当作方才那处蹩脚戏不存在?
答案显然是,不能。
“谢谢,只是怎么突然转到常识问答了?”权至龙更加懵逼的接过糖,想起这似乎是金真儿常吃的那种,一边小心翼翼将它收到兜里一边继续锲而不舍的充当着知心哥哥,“你真的可以考虑看看来我们公司面试的。”
“我是一个缺乏常识的人,还要在学校里继续认真学习才行,”夏莱抽了抽嘴角,没忍不住哽了「甲方爸爸」一句,她一个种花人不知道这些“常识”是什么很白目的事吗?
“唉,当练习生什么的不适合我。”再说她明明五音不全唱什么rap呀,还有他一副瘦弱营养不良的样子,能是什么靠谱公司?
“……”这话让他怎么接呀,权至龙挠了挠头,将刨冰推到对面:“吃刨冰吧,再不吃就化了。”
“前辈你不吃?”
乳白色的牛奶刨冰上是软糯香甜的红豆,再配上一圈圈香甜的炼乳,许久没吃甜食的权至龙眼珠子都贴到上面了,但想到自己国家「一份食物一人食」的规定,还是努力转移视线装作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注1】
“你吃就可以了,我不太爱吃甜的。”
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和吞咽喉咙的动作的夏莱表示:相信你就有鬼了。
她直接起身走到柜台,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姨母,我和哥哥捡了一个月废品,好不容易才攒够一碗红豆刨冰的钱,可不可以再给我们一个碗和勺子呀?”
权至龙现在相信她确实不适合当练习生了,还是演员志愿生更适合她,就是这演技…着实有些蹩脚。
热爱苦情剧的刨冰店店主一秒被戳中心脏:“哎一古,当然可以了,下次再想吃姨母给你们打折。”
“谢谢姨母。”
夏莱拿着碗和勺子重新回到座位上,对上他一脸看戏的表情,瞬间两人都没绷住,相视一笑。
“其实…是我牙不太好,吃不了太多甜的,前辈还是帮我分担一下吧。”她还是选择维护了一下这青春期小男生奇怪的自尊心。
“那好吧。”权至龙特意避开了红豆,舀了几大勺刨冰盛进他的碗里,随后甜滋滋的刨冰渐渐融化着滑进喉咙,温暖的阳光笼罩下他感觉整个人似乎也融化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虽然有点子奇奇怪怪,但整体上人还是很好的。
“真的好甜啊,红豆也是。”夏莱舀了两勺红豆放进他的碗里。
“是有点甜,但是没有我们公司附近的糖饼甜呢。”
“对了,糖饼!”权至龙倏地起身,惊地夏莱一下子都忘记咀嚼嘴里的红豆,她问:“怎么了?”
“我忘记中午要给公司里的哥哥们跑腿买糖饼了,”不然他是为了什么抄近路才遇上那群不良前辈们啊。“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这种橘子糖在那里买的哦,再见。”
“喂!等等,咳咳…咳咳…”还来不及叫住对方,嘴里的那颗红豆就卡进了她的喉咙里,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夏莱边剧烈咳嗽边充满怨念地想:说什么下次见面,你倒是留个联系方式再走啊。
……
纵是再不情愿,纵是上午非本意的得罪了学校里最难搞的老师,纵是制造了一个十分精彩的社死场面,在吃完了剩下的红豆刨冰后夏莱还是回到学校门口。
谁让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个初中生,就算被老师骂死被同学笑死也不能逃学吧,更何况她的任务对象似乎也是这所学校高中部的学生,碰碰运气没准下午就能遇上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踏进学校就被一个女声突然叫住。
“夏恩在!”夏莱回过头去,一名画着淡妆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几秒内她拼凑着脑海里的记忆:“…偶妈?”
拜托!只是回答不上来三国这种破问题也至于请家长吗?看来任务第一天注定是她艰难悲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