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颜瞥了眼副驾驶座上自楚漓上车,头也不回的祁景,转眼又看到楚漓小脸缩在一起,闭目养神,睡得十分不舒服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让她好好睡一觉,到家了叫她。
看到楚漓这幅明显十分不舒服的模样,刘欢颜自然也不好说要下车的话,于是她看着司机一眼,让司机先送温软回去。
汽车行驶途中,刘欢颜看到楚漓身体弯曲成一个S型,抱胸缩在角落里,眉头鼻子缩在一起,十分不舒服的模样,还特意帮她调整一下身体姿势。
刘欢颜这一垂眸,没有注意到,楚漓上车后一直盯着手机的祁景,意味不明地回头瞥了眼靠在窗边直接昏睡过去的楚漓。
一个小时后,一辆十分高调奢华的豪车停在有些历史痕迹的民房楼下,一路紧绷神经,担心祁景问楚漓刚去干嘛的刘欢颜神色彻底放松下来。她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楚漓,柔声把人叫醒,“漓漓,到家了,我们要下车了。”
楚漓一路睡得昏沉,被人叫醒时却很快反应过来,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推开车门下车。怎知,她忘了自己今晚喝酒喝多了,双脚刚触地,却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不受控制东倒西歪,脚下一踉跄,直接往地上倒去。
只不过,好一会儿后,她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到来,楚漓微张眼眸,直愣愣地看着旁边眼疾手快捞住她纤瘦身子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愣愣问:“你谁啊!”
楚漓说这话时,抑制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抱着她腰身的男人十分嫌弃抱她推开三尺远,楚漓看着来人缩着鼻子,离她远远的,一脸嫌弃的模样,傻笑兮兮说:“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祁景!”
“哦,不对,祁景怎么可能在这儿呢!你是陆轻舟,可陆轻舟,你这怎么回事,怎么学那个臭祁景那样嫌弃我。”楚漓身体左右摇晃,伸出食指,声音软绵绵的,十分不满控诉。
收拾了落在车上两个包包的刘欢颜刚从另一边车门下车,不小心听到楚漓一脸不满对祁景展开申斥,吓得脚下一踉跄。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把两人的包包挂在一旁肩上,忙跑过去扶住在祁景冷冰冰视线下注视下,像个小孩玩过家家输了一样,有些无理取闹的楚漓。
“漓漓,这不是轻舟,你认错人了,我们到家了,要上楼了。”刘欢颜扬起标准礼仪笑容,朝一旁浑身散发生冷气息的祁景道谢,扶着楚漓往楼道里走去。
楚漓喝醉之后,因为其一直以来训练出来的强大自控力,对外界环境产生的强烈不安全感,少有酒后失态的时候,她听了刘欢颜的话,愣愣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乖乖点了点头,踉踉跄跄由她扶着上楼。
楚漓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十分有历史的老旧小区,小区里各项设施早已年久失修,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大部分人都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临时过渡住所,因而即便小区楼下的路灯时好时坏,他们也没想着要找人修。
今晚,刘欢颜和楚漓刚好遇上这路灯坏的时候,刘欢颜很少晚上过来,彻底忘了一层楼廊道上的台阶,她一边肩上扛着两个包,一边扶着楚漓,没来得及看路。
路过一楼台阶的时,脚步一踉跄,差点把楚漓摔出去,好在一直阴沉沉看着楚漓身影的祁景飞奔过来,把那往前倒下的纤瘦身影稳稳捞起。
刘欢颜心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门吓出一身冷汗,她毕业后曾在这里住过一年多的时间,后来,因工作忙,很少晚上过来,此刻接着昏暗的月光,她彻底记起这台阶。
当初她住在这里时,便不少职场失意的年轻人醉醺醺在这台阶上倒下去,有些还摔断了腿。
这么一想,刘欢颜后背的冷汗如雨滑落,止都止不住。
她深思熟虑好一会儿,要是楚漓今晚真摔了,她怕是难辞其咎啊!
回过神来之后,她也不想纠结楚漓和祁景之间的恩怨了,鼓起勇气道:“祁总,漓漓喝醉了,我很难一个人扶她上六楼,麻烦你帮忙扶一下。”
祁景虽十分不满楚漓认错人,但她刚刚那一摔,也把他吓得够呛的,于是,他也不多废话,拦腰抱起浑身没几两肉的楚漓,按照刘欢颜的指示,一步三台阶抱着楚漓往楼上走。
刘欢颜气喘吁吁追在身后,不得不感慨祁景这男友力max,还不自觉想到,忽视他一切光环,单凭这男友力,漓漓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可惜啊!刘欢颜边喘气,边为两人不能在一起倍感遗憾。
另一边,楚漓刚差一点摔个狗啃屎,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下被人悬空抱起,本就昏沉沉的脑袋,在这来回颠簸中更晕了,胸口就像压着一块石头巨石,难以喘气。
她从来人闷热的胸口中抬眸直喘气,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十分熟悉,好像最近时常在她梦中出现。
这么一想,她自然而然把当下这场景当做梦境,借着做梦的机会,胳膊紧紧勒住人的脖颈,脑门靠在面前人起伏不停地胸口前,任由来人抱着她纤瘦的身子,上下颠簸。
祁景一口气上了六楼,又被人紧紧勒住脖颈,呼吸不畅,胸口起伏不停,他正要把人推开,却见楚漓死死抱着他,不愿松手。
于是他瞪了她一张惨白的小脸一眼,十分无奈的抱着她娇小的身子,陪她等待刘欢颜还在慢吞吞爬楼梯的刘欢颜。
好在,楚漓即便喝醉之后,也不发酒疯,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没人会在意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便放宽心抱着身前的人。
直到来人的胸口越来越滚烫,那汗珠像是要穿透他单薄的衬衫,落在她胸口一样,楚漓在这炙热的气息当中,胸口压着的那块巨石像是愈发沉重,她不得已抬头直喘气。
于是,就在她张口呼吸时,压在她胸口的那股郁气就这样喷涌而出,“呕”一声响,楚漓把今天喝得闷酒直直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