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了。”
虞云气场全开,开口便是那种不能说不的语调,“那他到你家两天都做什么去了,你和我说说。”
“就和我弟下田摸田螺、掏鸟蛋。”楚漓不敢直视虞云一双犀利的眉眼,只能看着她高挺的鼻梁,“对不起,祁景妈妈,我弟年纪小,有些贪玩,他不应该带祁景做这些事的。”
虞云摆摆手,像是不耐烦听她说这些,“他在你家还做别的事吧!”
楚漓猛地摇摇头。
“他在你家两天,没和你在一起?”虞云挑眉。
“那两天我忙着帮我爸妈耕田,插秧,都是我弟弟带他去玩的,他没和我在一起。”楚漓抬眸瞥了眼对面虞云十分犀利的眼眸,两腿并拢,双手紧握在胸前,“他晚上也和我弟睡同一个房间,不过是上下床。”
“我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假期有些无聊,才想到乡下看看。”楚漓说。
“楚漓,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虞云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一双透视一切的墨眸一眨不眨看着对面神色明显十分慌乱的女孩。
“我想要努力考上好一点的大学,将来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楚漓抬眸看着虞云,十分认真地说。
“嗯!”虞云随手拿起旁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就你的出身而言,有这想法确实不错,以你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些。”
虞云把手中的酒杯啪一下搁在桌面,语气不用质疑,“但你要知道,我儿子不需要这些,你要的东西,他出身开始就有了,不需要争取,他有更高的追求,所以你们不是一类人,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祁景妈妈,我以后会离祁景远一点。”楚漓压下心中莫名的心塞,难受,声音却抑制不住哽咽,她不明白虞云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但从她嫌弃的话语中,她明白的虞云的意思。
她和祁景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知道了。
可不知为什么,现在被他妈妈如此直白点了出来,她心里难受的要死,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明白就好。”虞云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我明确和你说,我不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离我儿子远一点,你明白吧!”
“你是司岚找回来陪伴祁明珠的,而我儿子从小独立优秀,我想他并不需要你的陪伴,你明白吗?”
“嗯!”楚漓不停点头。
这顿饭后来怎么吃完的,楚漓完全忘记了,她只记得,侍者上餐后,虞云好像十分不愿和她坐在一起吃饭,喝了几口红酒,说了句朴叔晚些回送她回家,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当晚回去后,楚漓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一整夜。
周一早上,楚漓双眼红肿出现在教室时,刘欢颜和陆轻舟都对她表达了关心,还问她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需要的话可以和他们说。
看着一脸担心的刘欢颜,楚漓寒了两天的心暖融融的,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也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
她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只是有一道数学题一直做不出来,昨晚在梦中都一直在解题,所以没睡好。
刘欢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还有两年时间才高考呢,让她不用过度紧张。
下了早读课,楚漓要出去打水,看到刘欢颜、陆轻舟都趴在桌子上补眠,也没打扰他们,顺手拿起他们桌面的水杯,顺带帮他俩打温水回来。
路过第二组最后一个位置时,原本正在补眠的祁景刚好伸手,把一个水杯递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漓有一瞬间懵了,虽不清楚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路过,但过往的习惯让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漓故作镇定瞥了眼他长着寸断长坚硬黑发的圆润颅顶,咬咬唇,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杯。
手心触碰上他水杯的那一刻,原本趴在桌面补眠的人突然抬头,张着一双红彤彤的潋滟桃花眼,迷迷糊糊看着她:“要冰的。”
楚漓点点头,连忙把水杯拿过来,快步离开教室。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前不久刚回复的平静的一颗心,酸涩难耐,楚漓眨眨眼,强行咽下眼眶里的热泪。
楚漓真不知以后怎么面对他。
她好像做不到拒绝他的任何需求,这好像是她能在他面前唯一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
现在,这种方式,很快要被剥夺了。
楚漓一颗心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胸闷难耐,连滚烫的开水溅在她的手背都丝毫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