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白日闷热的余温尚在,黏在皮肤上,让人热的发汗。
客厅里,楚胜、楚若男正专注看电视,两人时不时吵闹几句,祁景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楚漓瞅了眼他额头上溢出的丝丝汗珠,悄悄把风扇往他旁边侧了侧。
一阵风吹过,祁景视线从激烈的手游中移开,抬眸瞥了眼身旁的人,楚漓适时开口,“要不要吃西瓜?”
祁景薄唇轻抿,“我只吃冰凉的。”
楚漓点点头,起身走出堂屋,和正在晾衣服的楚母说了声,转身走到屋外的水井旁,从井里拎上一个碧绿的西瓜,“咔嚓”一刀,凉气带着甜意就散开了。
分了两块大的西瓜给正在屋外休息乘凉的父母,楚漓把切成片状的西瓜端进客厅,首先给祁景选了中间正红心的一块,剩下的让两个弟弟、妹妹挑。
祁景看着楚漓送过眼前的西瓜,就着她的手尝了口,确认西瓜是冷的,才张嘴咬了一大口。
他手中玩的游戏正处于激战中,不好中途休息,也不伸手拿西瓜,楚漓看出他的不方便,怕西瓜在屋里放久了,那点凉气便消散了,只好手拿西瓜,时不时往他嘴边一放。
就这样,在客厅里电视机和楚胜、楚若男时不时的吵闹声中,本对西瓜不大感兴趣的祁大少,这一晚,在楚漓的伺候下,吃了三大片西瓜。
深夜,电视的声音散去,楚胜、楚若男,楚父、楚母相继进了卧室休息,狭小的客厅一下子陷入一种夜深无人的寂静中,楚漓在堂屋外做了最后的洗漱,回来看到祁景还在客厅玩游戏,催促他先去洗漱早点休息。
祁景跟着她走出去,用上楚漓给他准备的新的洗漱用具,站在屋檐下刷牙,洗脸。
远处稻田里的青蛙像是约好了,忽然齐声鼓噪起来,声势浩大,几乎要把天幕掀翻。村子里的狗也跟着吠了几声,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此起彼伏的蝉鸣鸟叫,使得这寂静无风的夜晚更加燥热。
简单清洗之后,祁景回了客厅,继续他未打完的游戏。
楚漓看了眼即使两台大风扇对着他吹,俊美的脸上依然时不时溢出些汗珠的少年,上阁楼搬下一台风扇,找了个排插,进了楚胜的卧室,把风扇放到适当的位置。
正在上铺准备入睡的楚胜听到声响,从上床探出一个头,看了眼正忙碌调式风扇的楚漓,“姐,那个哥哥还不进来睡吗?”
“他没那么早睡,你先睡吧!”楚漓整理好下铺的床位,检查了蚊帐,确认没有蚊子,又在卧室门口点了一盘蚊香,确认一切准备好后,才离开房间。
客厅里,祁景正在玩游戏,楚漓也不好留他一人在这儿,随手拿了一本楚若男买回来的《嗨,那个痞子真帅》,坐在一旁陪他。
晚上十点,到了楚漓往常入睡时间,她时不时打个哈欠,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祁景这时开口,“我要去睡了,今晚我睡哪里?”
他略带暗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响起,楚漓浑身一激灵,带他进了楚胜的卧室,指了指下铺挂着蚊帐的床铺,轻声说:“你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
“要是还是觉得热,可以把蚊帐挂起来些,不过晚上蚊子多,不是太热的话,可以稍稍忍一忍。”
祁景点点头,确认他没别的问题后,楚漓回了位于阁楼的卧室。
令她意外的是,向来早睡的楚若男今晚还没入睡,床铺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咯咯咯笑声,楚漓一听就知道她在看小说。
楚漓今天忙了一天,身心疲惫,忍不住说了句,“若男,我准备睡了,要不要关灯?”
听到声音,楚若男从上铺一跃而起,语气里的兴奋掩饰不住,“别啊,姐,别那么早睡,你还没和我说说那个哥哥的事呢?”
今天楚若男去找同学玩了,晚上才回家,所以她并不清楚祁景怎么来这里的。
楚漓困倦的早已精神恍惚,她打了个哈欠问,“他有什么事?”
“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啊?”楚若男笑眯眯问,不能怪她好奇,那个哥哥简直长得太像小说中的男主了,楚若男忍不住在脑里幻想出一部大戏。
“他就是想要看看乡村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就来了。”楚漓淡淡回。
“那姐,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楚漓心里一咯噔,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你胡说什么?”
“你要是不喜欢他,你怎么对他这么好。”楚若男翘起下巴,一副看透的模样,“你看他的眼神,就像小说中形容的女主看男主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了。”
“那是因为他是我们家的恩人。”楚漓深色略显激动,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学费是谁出的,现在老板到了我们家,我不得好好伺候。”
楚若男还想说什么,楚漓连忙打断,“好了,好了,别说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很困了,明天还得早起帮爸妈犁田,我先睡了。”
窗外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那么低,仿佛一抬手就能摘到。
楚漓正在一双大眼,数了不下上千只绵阳,眼皮困得上下打架,脑子却异常清醒。
楚若男的话让她心有不适,不过她现在没脑子多想,躺在床上,硬实的木板咯得她背部有些疼,她现在担心祁景在她家睡的不习惯,半夜过来找她。
要是他睡不好,明天会不会脾气不大好,要找她麻烦。还有明天该不该劝他早些回省城,免得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
要是他睡不好,明天又不愿回去,该不该给他找个酒店,让他住的舒适一点。
一整晚,楚漓都在担忧祁景睡的好不好中度过,以至于她短暂的入眠,都梦到祁景嫌弃她家床铺太硬,理直气壮要压在她身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