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轻舟也含笑拍手。
远处站在观众台上的祁景冷冷地瞥了眼从垫子上起身后和陆轻舟拥抱的楚漓,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下午的长跑比赛,同样是男子组比赛在前,女子组比赛在后,因长跑比赛较为耗体力,比赛采取一轮制,参赛的同学同时出发,按到达目的地的先后顺序排列名次。
男子组和女子组的比赛同时开始点录,楚漓没办法去终点为陆轻舟加油打气,只好把加油的任务交给刘欢颜。
刘欢颜自然义不容辞接住这个任务,为此她还专门做了两面加油打气的小旗子,一面写楚漓的名字,另一面写陆轻舟的名字,还特意在楚漓面前炫耀,她一视同仁,绝不偏私。
“那我的加油旗子呢?”刘欢颜话落,身后落下一片阴影,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欢颜回头瞥了眼来人,气呼呼道:“大笨钟,你从哪里过来的,无声无息,吓死我了!”
钟勇双手插腰,“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身边,你都没看见,想啥呢?”
“我这不是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紧张嘛!”刘欢颜怒瞪了他一眼,“你站在这儿干嘛?”
“我就不能过来为班上同学的比赛加油了。”钟勇朝楚漓方向瞅了眼,“是吧,英语课代表。”
楚漓朝他摆摆手,“谢谢你了。”
下午的太阳高高悬挂天边,早上的凉爽气温消散无踪,操场上来回走动的同学都热得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正在热身的楚漓不自觉擦了擦额头上丝丝汗珠。
“砰”一声,枪声打响,男子一千米长跑比赛正式开始,一群男生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刘欢颜朝楚漓做了个往前走的手势,拉着钟勇往场地中央跑,“走,我们去给班长加油。”
“今天我的200米跑比赛怎么没看到你过来给我加油。”想到今天往跑道边上看了两圈,都没找到她的身影,钟勇有些气馁。
“哎,这不是因为我过于相信你的实力嘛,这种小比赛,难不到你。”刘欢颜彩虹屁吹起来,丝毫不带喘的。
钟勇对她的回答稍显满意,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给班上参加男子组长跑的两位同学加油。
男子组比赛一眨眼便结束了,评委统计好排名,很快便到了女子组比赛开跑,比赛开始前,楚漓从评委口中得知了陆轻舟的成绩,相较于平常训练的成绩快了不少,心中的巨石落下,专注看着前方的跑道,不停向前跑。
正午的太阳直直落在身上,楚漓身体越来越热,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周边的加油声消失在耳边,楚漓瞥了眼前方刘欢颜挥舞的越来越模糊的小旗帜,咬咬唇,忍住剧烈的心跳,调整呼吸,不停往前跑。
她不求最好,只求能顺利跑完全场。
不知不觉中,前方她视为目标,今早在跳高比赛中略胜她一筹的女生已不见身影,楚漓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身体发热、脑袋缺氧,在心中算着剩下的路程,咬牙跑完最后一百米。
最后的结果如何,楚漓无从计较,在刘欢颜朝她扑上来时,她抱住了她的身体,很快又放开,对她说了句,我去个洗手间,强撑着身体深处带来的不适,亦步亦趋往教学楼方向的洗手间走去。
楚漓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有些缺氧,她咬唇,强撑着最后的理智要求自己不能倒下,直到到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楚漓强撑不住,眼前一片黑,蹲在洗手池边上平复慌乱的心跳。
恍惚中,她脑海里闪现背着小背篓在稻田里捡稻穗的瘦小身影,回忆起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时,被家人勒令去稻田里捡稻穗,身体就会渐渐暖和起来,虽有时候也会出现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倒在稻田里的景象,但她韧性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现在也一样。
楚漓不停咬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果然,很快心跳声慢慢平复,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也渐渐散去,脑子也越来越清醒,楚漓抬手拉开校服外套拉链,露出内里的一件单薄的白T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里面没穿校服,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敢在赛场上脱掉外套的原因。
“楚漓,出来!”一声熟悉的叫声在耳边响起。
楚漓以为自己听错了,静静等了好一会儿。
“你是不是掉坑里了,进去半个小时还不出来?”
她进来有那么久了吗,楚漓下意识抬手瞥了眼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刚进来时没留意时间,现在自然也看不出所以然。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打开一旁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从旁边抽出一张抽纸擦干脸上的水珠,惨白一张脸从洗手间出来。
“你刚不会掉进厕所里了吧!”站在廊道里的祁景,从上往下扫她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她惨白的小脸上,冷声问。
楚漓摇头,“我只是有点拉肚子。”
“那就好。”祁景神色淡淡,“颁奖典礼快开始了,我只是奉命过来找你回去领奖。”
“哦!”楚漓慢悠悠走在他身后,想起他今早的比赛,“恭喜你一百米跑获得校一等奖。”
“你知道?”祁景轻哼一声,“难为你还有心思关心我?”
楚漓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想要解释,却想起自己今天确实因为要给陆轻舟加油打气,错过他的比赛,这下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