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漓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应过来后猛地摇摇头,“不要,太危险了。”万一他也被骗进去怎么办?
“让你带我去就带我去,那么多废话干嘛!”祁景蹙眉,可不管危不危险,他既然决定了,就必须得去。他伸手扯了扯楚漓的书包,“走,带路!”
楚漓不知他的想法,以为他是怀疑她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在前方带路。
出了大晚上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汽车站,车站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广场外的路显得有些荒芜,除了少数几个依然在外蹲守拉客的司机外,行人寥寥无几。
一位庞大腰圆的中年大叔看到两个小孩从汽车站出来,立刻上前拉人:“小孩,要去哪儿,叔给你个优惠!”
楚漓摇摇头,伸手扯了扯书包上的肩带,放慢步伐等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的祁大少。楚漓此刻紧张死了,他却一副优哉游哉,像是出来散个步的模样,楚漓有些怀疑,给他一个舞台的话,他甚至可以走出猫步。
好在祁景还算靠谱,见楚漓回头,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看着他,他起了善心,快步上前挡住了中年大叔的拉客骚扰。
出了省城汽车站大广场,外面的路一片漆黑,隐约几个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夜色迷人眼,楚漓无端紧张,她回头,低声对祁景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太危险了。”
“嗤,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祁景挑眉,“再说你不是胆子很大,敢一个人离家出走。”
被他这样一说,楚漓瞬间不知说些什么好,她确实做错了,只好亦步亦趋在前面带路。
她的空间感不错,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下意识识记周边的路线,这条路她被那个骗她去打工的中年妇人带着走过一遍,自己逃跑回来时,过程虽然慌张无措,但她还是又把路熟悉了一遍,因而她很快把祁景带到车站边上一个破落的厂房处。
厂房门口立着的保安亭没人留守,楚漓指了指里面的那栋三层小楼,对祁景道:“我刚去的就是二楼那间亮灯的房子。”
“走,上去看看!”祁景借着昏黄的路灯,抹黑看了眼周边的环境,猜测这个地方曾经开过工厂,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工厂搬走了,成了一个破败的地方。
三层小楼旁还有一幢8层高楼,每一层被隔成一个一个小房子,隐约有几间亮着灯,祁景猜测哪里应是员工宿舍,亮着的灯表明这地方有人住。
这么一想,他有些怀疑楚漓的判断了,按理说一个骗子组织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在靠近汽车站的地方设窝点,他们就不怕哪些人像楚漓那样,偷偷溜走。
不过来都来了,去探探虚实也不为过。
楚漓在前放缓脚步,亦步亦趋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着姿态潇洒,像是在走秀的祁景一眼,两相对比下,楚漓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
在祁景的刺激下,她下意识抬头挺胸,故作镇定迈上小楼台阶。两人到了二楼楼梯口,隐隐可听到那个长得像进步青年样子的男人气势如虹的上课声,楚漓回头轻声道:“就是哪里!”
祁景抬步往前走,楚漓下意识扯住他T恤下摆,“危险,别去了。”
祁景淡淡瞥她一眼,声音一如既往镇定,“不去怎么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许人家真的在开课教人怎么赚钱,是你不识好歹,会错意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楚漓确认了心里的想法,他果然不相信自己。不过看此刻祁景一脸淡定的模样,楚漓也有些怀疑了,难道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真的是在授课如何赚钱,她误会了?
祁景不管不顾往前走,楚漓担心他万一真被骗进去就惨了,忙跟上。不管怎样,出门在外有疑心总是好的,她自己被骗进去就算了,可不能让祁景被人骗走,毕竟他家好像只有他一个小孩。
不对,楚漓下意识拍拍脑袋,祁景家里那么有钱,他又不需要赚钱,应该不会被人骗走。但是要是哪些人看到他这么好看,把他捉走怎么办!
这可不行!在祁景悄悄靠近那间正在开课的教室时,楚漓静悄悄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外面一个放置杂物的地方找了个位置蹲下,祁景耳朵贴近墙壁,静静听着隔壁房里传来的开课内容,蹲在他身后的楚漓,下意识学他的姿势偷听。她也想知道,她是不是误会人家了,毕竟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像课本上画的进步青年的样子,也许人家真的是三讲五美好青年。
“刚刚有人问我要管理一家餐馆或公司怎么做,我现在就告诉大家,第一步就是我们要发展我们的下线,什么意思呢,就是你们要做到管理者的位置,必须有自己的员工,也就是说你底下得有人,要是你底下没人,那你管谁,谁帮你干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啦,我们公司家大业大有个好处是,无论什么时候,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干活,想要成为领导,必须拉人进来,拉人进来,你成了领导,必然有奖金,我们的奖金也不是固定的,谁拉的人越多,干的活越多,奖金就越高。”
进步青年喋喋不休说着成为领导的方法以及各种好处,他停顿间隙,啪啪啪的掌声不停响起。
祁景听了好一会儿,大概确认了心里的想法,他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打开,刚想按下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