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进门时,张婶已经回来了,正给坐在餐桌上的祁景准备早餐,楚漓站在玄关处犹豫了好一会儿,闷声不吭走了进去。
不过她没到餐桌前坐下,而是直接进了厨房。她怕祁大少看见她,吃不下饭。
祁景自然看到她偷偷溜进厨房的娇小身影,轻嗤一声,咬了口张婶端上来的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口蔬菜,祁景艰难咽了几口,忙端起张婶放在桌面的豆浆喝了口,咽下口中难言的蔬菜味。
他将手中吃了一大口的包子放下,转而拿起桌面上另一个包子咬了口,发现依然是他十分不喜欢的蔬菜包子,想着待会还要去打冰球比赛,能量消耗大,祁景只能艰难嚼了嚼口中的蔬菜包子。怎知,在他思考要不要一口咽下这包子时,牙齿发出咯吱一声响,他立马把口中嚼了半天的蔬菜包子吐了出来,舌尖扫了扫,扫出一颗盐粒大小的沙子。
有洁癖的祁大少瞬间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张婶,你怎么做包子的,我在包子馅里吃出一粒沙子。”
厨房里,正指挥楚漓煮粥的张婶吓一跳,立马跑出来问:“哪来的沙子呢?”
祁景直接把手中的蔬菜包子扔过去,“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欢是蔬菜包子,还非得把蔬菜包子端上桌,这也就算了,你做包子手脚不干净,我在里面吃出沙子。”
张婶不敢说她为了省油水钱兼偷懒,包子是她刚出去买菜时在路边摊上随便买的,而且她明明要的是叉烧包,怎么变成了蔬菜包,回头她得找店铺老板好好说道说道。现下她可不敢说实话,说是自己买错了,祁太太非常注重家里少爷、小姐的饮食,要是知道她偷懒没亲手做早餐,反而买的路边摊,必定会责怪她。
张婶疯狂思索怎么躲过这次失误,突然厨房里传出关火声,心念电转间,张婶冷静道:“大少爷,我不清楚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今早的蔬菜是楚漓清洗的,可能她洗的不干净,下次我会让她多注意的。”
怒火攻心的祁大少冷冷看了眼张婶惨白的面孔一会儿,突然朝厨房开口,“楚漓,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往锅里放瘦肉的楚漓愣了愣,拿起一旁的擦手巾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看了眼满脸怒火的祁大少,睁着一双大眼问:“怎么啦!”
祁景淡淡瞥了手里还拿着抹布的瘦瘦小小的楚漓一眼,满腔郁闷,“我在蔬菜包中吃出沙子,张婶说今早的蔬菜是你清洗的。”
楚漓愣了愣,“今天早上确实是我洗的青菜。”可是她很用心清洗的,应该不会出现用沙子残留这事,而且她清洗的青菜还在灶台上摆着,怎么就被他吃出沙子了呢?
楚漓觉得祁大少是在没事找事,因为看她不顺眼,一大早专门过来找茬。
张婶看出两人之间的火花,立马上前拱火,“大少爷,肯定是楚漓年纪小,做事不细心,没把青菜清洗干净,下次我会在一旁监督她干活,保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楚漓一听这话,愣了半天看着张婶,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无力反驳,只能生生咽下这个委屈。
祁大少看着楚漓垂着头,乖巧站在一边,更加不满。想起她在家乡抬头挺胸的精神气,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对张婶冷声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厨房的。”
楚漓听到这话,咬咬唇,瞬间红了眼眶,想起他在自己家一脸嫌弃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在车上吐了他一身他黑了一整晚的脸,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房。
下午楚漓陪祁明珠做油画作业,两人坐在书房的落地窗边,画后花园里的玫瑰花,本来应该把画板搬到后花园的,但祁明珠嫌麻烦,直接让楚漓在书房的落地窗边摆上画架,反正坐在落地窗前,也可以看清花园里的一景一物。
楚漓心事重重,一幅画比随意涂鸦还要难看,而祁明珠画笔下的玫瑰栩栩如生,两相比较下,更显楚漓的画技稚嫩。
祁明珠淡淡瞥了她的画一眼,扬起下巴,沾沾自信道:“楚漓,我看你还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省的在这里碍我的眼。”
楚漓垂眸,没有反驳,默默收拾桌面弄的满桌都是的画笔,颜料。
待她收拾好书房颜料下楼时,祁明珠正在客厅和一个女孩聊天,楚漓以为那个女孩是祁明珠的好朋友,想到她说了很多次她碍眼的话,识趣地不上前打扰,转身回了卧室。
傍晚时分,楚漓从卧室出来,刚好看到张婶端着一锅排骨汤出来,放在餐桌上。看见楚漓出来,冷冷地哼了声,“真以为自己是祁家的大小姐了,翘起手来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卧室里躺着等吃的。”
楚漓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洗了手擦干,把她已炒好的放在灶台上的糖醋排骨、酸菜鱼、爆炒大虾、蜜汁鸡腿端出去,这是祁总、祁太太出差后,家里第一次有如此丰盛的菜色。
楚漓原以为是祁景要过来吃晚饭,张婶为了好好招待他,才做如此多肉菜,毕竟祁明珠食量小,很少吃这些大鱼大肉,相比正餐,祁明珠更喜欢饭后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