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司马平了。
王嘉玉有些兴致缺缺,她于是也低头对王嘉梨说了个秘密:“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和司马平有关的任何人和物了…我一听他名字,现在还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如果不是被司马平吓到,王嘉玉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听孙氏的话,乖乖在王家憋了四年的。
司马平确实是王嘉玉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但也仅仅如此了。这个男人心有千秋,志在寰宇,绝不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男人。
四年前王嘉玉眼里,司马平是个很危险的人。
四年后,在王嘉玉眼里,司马平只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终结了十年三换皇帝这个传言的司马平,年二十便开始图谋北伐的司马平…政权之稳固,是大暮开国以来未见的。
姐妹正说笑着,今天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男席那边,谢璋同王明洪挑眉笑道:“王兄,你前几日不是说得了一个宝贝吗?”
王明洪嗯嗯两声,专注菜色。
是有宝贝,不过俩蛐蛐,养了没多久也死了。奇怪,这家伙提这个做什么。
谢璋看王明洪不说话,并不气馁,仍旧笑道:“我近日也得了个宝贝,邀请诸位共鉴。”
“什么?”萧七起了兴致:“你这家伙惯是个眼界高的,能得你一句宝贝的东西,不是凡品啊!”
谢璋于是让人把一个盒子拿了上来,打开盒盖,盒子里面的东西立刻放出盈盈光彩。
“这是——”
席中有个精通乐理的,激动起身,道:“名箫冬霜,天下幽雪音,尽在一箫中!”
“不错,”谢璋起身,随性吹箫,底下人听得如痴如醉,刚刚说话的音痴又叹,道:“可惜却只有一箫音,未免太单调。”
“莫要不知足了,名箫在此,就像是百花不撞梅花开时,天下还有什么乐音能和冬霜媲美呢?”
“有的有的!”
王明洪这时倒机灵了,他叫道:“我父亲当初给我妹妹寻了名琴春瑟,春瑟冬霜,这俩本就是钟灵天地造化而成的一琴一箫。”
谢璋装作不知情道:“还有这奇事?刚刚我见令妹抱着的琴绝非凡品,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春瑟?”
王明洪妹妹?
那个抱病四年的王嘉玉?萧七眼睛放光,他早就想结识王嘉玉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于是眼下,萧七遥遥举杯,身影洒落,冲着女席这边高声道:
“不知萧某可有幸,能听春瑟之音?”
还能拒绝吗?
王嘉玉想,自己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于是她十分淡定地笑了笑,落落大方道:
“好啊。”
王嘉玉起身。
她抱着琴走到假山处,阳光正好,风也轻柔,花瓣阵阵飘落,她素手起琴,琴声悠扬欢快,闻者会心一笑。
在这样的琴音下,似乎什么烦恼、龌龊甚至是仇恨,都可以短暂地忘却。
席中,崔六仿佛大梦一场,扭头对身边人道:“珠玉在前,何人焉敢再称绝色?”
谢女绝色之笑谈,由此落幕。
一曲琴音,名动洛阳。
这年,王嘉玉十二岁,世人提起她,无不赞叹一句,此女如名,嘉玉嘉玉,是块上好的美玉啊!
还有人说,这是一个时代繁华的终结,此曲之后,再不闻洛阳欢曲、儿女心事,只剩战乱离愁,悲歌壮意。
一个月后,远赴北伐的司马平和谢璋汇合,这位充满雄图壮志的牧帝,见到谢璋后,朗声大笑,先开了个玩笑。
司马平:“听说那日谢家流水宴,王齐的女儿大放光彩,一首曲子引得百鸟随舞。谢璋,你既有这般人才,想来该配个绝世佳人,等朕回去后,把她许你如何——”
谢璋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和佳人乃是知己。高山流水遇知音,可不是为了娶回家后听她摆弄算盘珠子的。”
司马平:“好个高山流水遇知音!”
他状似无意笑道:“那你我二人呢?”
四年前,司马平本来会杀了寒山寺礼佛的谢家人,只中间出了一点变故。四年后,谢璋带着几支部曲千里迢迢投奔他,不可不疑。
“臣与陛下,或可成为千古君臣佳话。”
谢璋淡淡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