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泰尔点了点头,拉上湿透了的半透明衬衫,露出精瘦而细的腹部,其上粉紫色的鳞片在水的浸润下更加闪闪发光,只是……跟以前相比似乎不太一样?
秦暮渡大惊失色道:“你又用了一片?!”
护心鳞只剩三片,希泰尔放下衬衫,笑着点头,面色却仍旧发青发白。
他道:“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我不用的话,泡在水缸里的就是我了。”
他的语气轻快,但秦暮渡看过刚才几近发狂发怒的他,知道他现在一定仍旧是愤怒不已。
笑容是他强撑出来的,秦暮渡低头直视着他,眼神止不住地震颤。
又一次,他又一次没能……
一双手举至半空,又忽然停下,在触及他肩膀前却不敢继续了。几秒后,秦暮渡放下手,从希泰尔身后取出两条挂在墙上的干毛巾。
他将毛巾递给他,轻声道:“廖爷爷快到了,我们回家。”
五分钟后,秦暮渡看了眼弹出的消息,将手机揣进兜。身上不过只是勉强擦干,他看了眼希泰尔,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外套脱下扔给他。
待他披好了外套,秦暮渡才将门打开,外面数颗好奇的脑袋瞬间缩了回去。秦暮渡看着门外浩浩荡荡的众人,一时间有些无语,拉着希泰尔便要往外走。
脚步停下,秦暮渡直视着那唯一一个没有让路的男人,低声道:“让开。”
一条毛巾越过他递向身后的希泰尔,研究员仍旧没有让路,更没有想搭理秦暮渡的意思,一脸担忧道:“希泰尔,你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你看你,全身都湿了。”
研究员说话时,目光止不住上下打量着希泰尔,眼神灼热得像是要穿透外套看到里面去。希泰尔捂紧了衣服,别过头躲到秦暮渡身后,抿紧了嘴不语。
秦暮渡推开研究员,厉声道:“让开!”
他拉着希泰尔离开卫生间,冲着白粟黎和年棋棋指了指门外,随后快步赶往门口。
穿着湿淋淋的衣服总归是难受的,秦暮渡带着希泰尔去到了东部海岛的别墅,离研究院不过三里远。这里比不上长空里的海洋馆和杨成林的别墅大,又因为鲜少来此,东西也不多。
幸好秦暮渡提前和廖管家说了要带衣服过来,二人洗了澡,吹头换上干燥衣服,终于觉得清爽许多。
客厅内,秦暮渡在吧台边看向希泰尔,心里思绪复杂。
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但他的手只是呆板地捧着手机,隔上许久才上滑,重复的视频音乐能播上五六遍才换。
秦暮渡还清楚地感受到,希泰尔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
秦暮渡轻叹一口气,关闭榨汁机,拿起盛满西瓜汁的玻璃杯,走至希泰尔身侧的沙发上坐下,将杯子推到他面前。
他面色平淡道:“别偷看了,有话直说。”
希泰尔身子一振,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又被他戳穿了,只好放下手机,捧着西瓜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吞咽声轻不可察,在秦暮渡耳边却清晰得像是在挠他的心,令他煎熬无比。希泰尔抿了半天,那西瓜汁的液面也不见得下去多少,他不说话,秦暮渡却耐不住了。
他起身坐到希泰尔身边,转头直视着他,严肃道:“你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吗?”
希泰尔也看着他,听到这话后,几乎是讥笑地笑出了声:“既然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你还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秦暮渡抓住重点:“那就是有?!”
希泰尔点点头,认真道:“有,但不想告诉你。”
“是不想还是不能?”
“这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这真的非常重要,秦暮渡攥紧手指,这一字之差太重要了。
如果是不想,那他就不再追问,此后照旧和希泰尔如此同居生活,只是不再肖想能和他再心意相通。
如果是不能……那他就一定要问出真相,他一定要知道是谁在逼迫希泰尔。
希泰尔顿住了,几秒后,他笑道:“不想,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