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这小子总算是干了一件对的事！”

杨成林刚看过上个月长空的账面利润，那些数字看着赏心悦目，看得他心情格外好。所以就算秦暮渡和他仍在冷战，并且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他还是忍不住要夸一句。

杨成林满意地笑着，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转了半圈，对廖管家道：“再订三张下午的票，那小子表演得不错，去支持一下他们。”

廖管家点了头，随即又疑惑地抬头望向他：“三张？”

杨成林拿钢笔敲了敲桌子，又好像是嫌哒哒的敲击声吵闹，皱眉将钢笔一扔，正好落在手机边。

他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道：“三张，老陈说他也要来。”

人鱼演出过于火爆，杨成林为了不给演员们太多压力，也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区域的正常活动举行，强制要求这场表演每周只能上演一次。

当然，他也有其他的顾虑。一场演出再好看，观众看多了也就腻了厌了。因此，他出头防爆，定下这个规定，还明令禁止观众全程录像。

秦暮渡当初听到这些新出的规定时，先是气杨成林明明很久不管长空的事，他一走红，这个姓杨的就突然冒头加上了这么多规定，根本就是没在乎过他同不同意。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规定的确是必要的。

希泰尔身份特殊，实际上并不适合抛头露面。杨成林这些规定出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不仅能防爆，让演出热度维持得更长久，在另一个方面，也是间接保护了希泰尔。

这样看来，杨成林倒是一直在关注长空。

而他，想的竟然没有姓杨的长远。

之前，秦暮渡总是顾忌会有人发现希泰尔尾巴的异样。虽然做过了试验，也让希泰尔近距离在白粟飞等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尾巴，他们也的确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但前来观看表演的游客那么多，每个都是专心致志，还有不少人拿高清摄像头拍着演出细节。万一呢？万一哪个对鱼类研究颇深的人看出了什么不对劲，面对别人的质疑，他和希泰尔要如何面对？

秦暮渡希望自己和小人鱼的表演可以受到大家好评，但真火起来了，他又有点怕。

甚至对当初为什么要决定排这个演出而感到有点后悔。

因此，停下是最好的选择。

但毕竟举办演出最初的目的是满足希泰尔想要以真身示人的愿望，因此，在这件事情上，秦暮渡也询问过希泰尔的意见。

问的是再演个几场就不演了好不好？

得到的答案是——绝对不要！

希泰尔的眼睛是明亮的，语气是着急的。

他说“人鱼表演”是一个契机，是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尾巴以合理身份示人的大好机会。他说自己还没有演够，还没有让更多人看见他这条漂亮的鱼尾巴，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根本不想轻易放弃。

希泰尔都这么说了，秦暮渡没有理由再放弃演出。

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做好两件事。一是把每一场演出都演好，二是保护好小人鱼。

二人专用的私人更衣室内，秦暮渡换上了演出的服装。

由于这个男主角贫穷而悲催，整场演出除了墨黑色的鱼尾巴外，就只拥有一条破破烂烂的五分裤，因此他也只能一直穿着这条裤子。

秦暮渡扯了扯磨皮肤的裤腿，上面的几个破洞格外扎眼。他皱了皱眉，但又无可奈何，只能长叹一口气，套上了件宽松的白T，好歹能勉强盖着点这条破烂。

秦暮渡换完了衣服，手机里银行卡被解锁的事也顺带着解决了，转头一看，希泰尔却还是原模原样。

他见希泰尔一直盯着自己的腿发呆，面无表情的，冷得吓人，便拿来一瓶水递给他，问道：“现在还不变？”

希泰尔回过神，拒绝了这瓶水，笑道：“不变，离演出开始还有点时间。”

希泰尔一笑，冰块似的脸终于融化回暖洋洋的模样，秦暮渡一看就要笑，站起身问道：“那既然还有时间，要不要去观众席看看？你粟黎姐说有人想见见我们呢。”

希泰尔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想压却压不回去，显然是这句话把他给听开心了：“有人想见我们？是粉丝？”

秦暮渡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出了声：“哪学来的新词啊？是的，是我们的粉丝哦，去不去见？”

“见！”

说实话，白粟黎跟他说起有一个粉丝想在表演结束后见见他们时他还很震惊，而现在，当他面对面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粉丝时，他的震惊程度不比当时弱多少。

VIP候场室内，希泰尔一见到她嘴巴就合不上了，盯着这女孩就高声问道：“姐姐你是明星吗？！”

但小人鱼这话不假，秦暮渡知道自己的审美点很高，这辈子见过的并承认的帅哥美女除了希泰尔、七七、白粟飞白粟黎和廖管家之外，就只有自己。

但眼前这个女孩，清丽素雅，一颦一笑气质极佳，全身上下的服装首饰昂贵而不俗，脖子上那条典藏款的项链就是秦暮渡想买，恐怕也难在西西尔岛国买到。希泰尔把她认成明星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