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重新洗牌,却被白粟黎伸手拦住。
她脸色有些红,斩钉截铁道:“不行!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定个规矩,不管抽到任何要求都必须严格执行!”
“我先以身作则。”白粟黎饮下一杯酒,清了清嗓,认真地看向秦暮渡等人。
“我……”
“我靠!”白粟飞惊呼一声,紧跟着便是白粟黎的尖叫。
她打了白粟飞一拳:“靠北的!你泼我干嘛?!一天天的尽会泼人——”
原来是白粟飞起身去拿烤串时手贱,不小心将酒杯碰到,透白的酒水尽数洒在了白粟黎身上。
秦暮渡连忙扯了纸递给她,与此同时,白粟飞也递过来了一沓纸。
二人目光交汇,秦暮渡朝她笑道:“我们两个里选一个?”
白粟黎奸笑一声:“当然选我们秦大队长的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已然开始擦她湿淋淋的衣摆。
白粟飞朝秦暮渡得逞地笑起来:“还问选谁呢,先斩后奏不懂吗?”
说罢,他朝白粟黎挤挤眼:“好妹妹,哥哥对你好吧?”
白粟黎白了他一眼,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
“我喜欢……”
白粟飞擦得更重了些,让她很难不注意。
她笑道:“我喜欢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切~”白粟飞和秦暮渡同时大叹一声。
希泰尔也觉得好玩,朝她微笑道:“还以为能知道你喜欢谁呢。”
她又大口饮下两杯酒,道:“谁人配得上你白姐我呀?小希希,现在轮到你啦~”
秦暮渡刚喝下的一口水呈喷雾状吐出。
希泰尔僵着身子,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称呼。他转动铁勺,好巧不巧,勺柄冲着自己。
有点喝上头的白粟黎讶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抽到自己。”
希泰尔倒是对此没有太大反应,自己洗了洗牌,手指翻飞,从冒险牌中抽出一张。
“选在座的一个人亲一口。”
他淡淡地念道。
说完,他环顾在座的三个人,似乎在认真挑选自己的亲吻对象。
看到白粟黎时,她俏皮地嘟着红润嘴唇:“要亲我吗?”
她是女生,希泰尔肯定不会随便亲一个女生,摇摇头。
看向白粟飞,他在胸前举了个大大的叉,严肃道:“我不是给。”
希泰尔不知道“给”的意思,但比叉叉就是不要,这点他还是懂的。
于是只剩最后一个人。
秦暮渡与希泰尔视线交叠,看着那双淡漠又认真的蓝眼睛,秦暮渡忽然意识到了,刚压下去的酒劲重生归来。
“可以吗?人工呼吸而已。”希泰尔的脑袋缓缓朝他靠近,给他一种马上就要亲上的错觉。
白粟黎眯起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这是什么?你们的特殊暗号吗?”
眼见着小人鱼朝自己不断逼近,那两片花瓣样的嘴唇简直下一秒就要贴到自己嘴上来。
秦暮渡急了,连连摆手:“不一定非要人工呼吸!牌面说了只要亲一口就行,只亲额头也可以的。”
白粟飞也补充一句:“是啊,亲眼睛亲手背也都可以,不用勉强。”
希泰尔参考了他的建议,攀着秦暮渡的肩膀,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只是他还加了点自己的小巧思。
除了眼角那一吻之外,秦暮渡清楚感受到在他离开时,希泰尔的嘴唇在自己的鼻尖,以及脸颊上各短暂停留了一瞬。
希泰尔的手仍旧撑在他肩膀上,蓝紫交杂的灯光下,映在他脸上的光闪烁着,眼眸忽暗忽亮,勾唇一笑。
秦暮渡心里清楚——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希泰尔实际上亲了他三口。
根本不遵守牌面要求,简直是犯罪。
“好了,现在轮到我。”
秦暮渡隐秘地笑着,一转,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勺柄又是冲着自己。
他伸手要去洗牌,被希泰尔拦住,抢先道:“我帮你洗。”
有人帮洗,秦暮渡当然乐意:“好,谢谢你了。”
秦暮渡看着希泰尔的手指在牌堆里翻飞,他洗得很潦草,又很专心致志。时不时飞出几张,他匆匆捡回来,其余三个人倒也不介意。
秦暮渡想了想,给自己又灌了两杯酒,最好灌醉了事。
他径直将手指点在大冒险牌堆的第一张上,希泰尔扯了扯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些许祈求。秦暮渡有时候真的会被小人鱼的小心思逗笑,他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思,抽取了真心话最顶上的牌。
他一看,是一张颇为熟悉的牌。
“说出你喜欢的人的名字。”